鉴藏知识 http://www.ybk168.com/newslist/00040040.html zh-cn Rss Generator By Ybk168 名人大家笔下的中国春节 http://www.ybk168.com/news/58813.html

  按照北京的老规矩,过农历的新年(春节),差不多在腊月的初旬就开头了。“腊七腊八,冻死寒鸦”,这是一年里最冷的时候。可是,到了严冬,不久便是春天,所以人们并不因为寒冷而减少过年与迎春的热情。在腊八那天,人家里,寺观里,都熬腊八粥。这种特制的粥是祭祖祭神的,可是细一想,它倒是农业社会的一种自傲的表现--这种粥是用所有的各种的米,各种的豆,与各种的干果(杏仁、核桃仁、瓜子、荔枝肉、莲子、花生米、葡萄干、菱角米……)熬成的。这不是粥,而是小型的农业展览会。

  腊八这天还要泡腊八蒜。把蒜瓣在这天放到高醋里,封起来,为过年吃饺子用的。到年底,蒜泡得色如翡翠,而醋也有了些辣味,色味双美,使人要多吃几个饺子。在北京,过年时,家家吃饺子。

今夜两岁  明朝三岁  丰子恺今夜两岁  明朝三岁  丰子恺

  从腊八起,铺户中就加紧地上年货,街上加多了货摊子——卖春联的、卖年画的、卖蜜供的、卖水仙花的等等都是只在这一季节才会出现的。这些赶年的摊子都教儿童们的心跳得特别快一些。在胡同里,吆喝的声音也比平时更多更复杂起来,其中也有仅在腊月才出现的,像卖宪书的、松枝的、薏仁米的、年糕的等等。

  在有皇帝的时候,学童们到腊月十九日就不上学了,放年假一月。儿童们准备过年,差不多第一件事是买杂拌儿。这是用各种干果(花生、胶枣、榛子、栗子等)与蜜饯搀和成的,普通的带皮,高级的没有皮——例如:普通的用带皮的榛子,高级的用榛瓤儿。儿童们喜吃这些零七八碎儿,即使没有饺子吃,也必须买杂拌儿。他们的第二件大事是买爆竹,特别是男孩子们。恐怕第三件事才是买玩艺儿——风筝、空竹、口琴等——和年画儿。

  儿童们忙乱,大人们也紧张。他们须预备过年吃的使的喝的一切。他们也必须给儿童赶作新鞋新衣,好在新年时显出万象更新的气象。

  二十三日过小年,差不多就是过新年的“彩排”。在旧社会里,这天晚上家家祭灶王,从一擦黑儿鞭炮就响起来,随着炮声把灶王的纸像焚化,美其名叫送灶王上天。在前几天,街上就有多少多少卖麦芽糖与江米糖的,糖形或为长方块或为大小瓜形。按旧日的说法:有糖粘住灶王的嘴,他到了天上就不会向玉皇报告家庭中的坏事了。现在,还有卖糖的,但是只由大家享用,并不再粘灶王的嘴了。

  过了二十三,大家就更忙起来,新年眨眼就到了啊。在除夕以前,家家必须把春联贴好,必须大扫除一次,名曰扫房。必须把肉、鸡、鱼、青菜、年糕什么的都预备充足,至少足够吃用一个星期的——按老习惯,铺户多数关五天门,到正月初六才开张。假若不预备下几天的吃食,临时不容易补充。还有,旧社会里的老妈妈论,讲究在除夕把一切该切出来的东西都切出来,省得在正月初一到初五再动刀,动刀剪是不吉利的。这含有迷信的意思,不过它也表现了我们确是爱和平的人,在一岁之首连切菜刀都不愿动一动。

  除夕真热闹。家家赶作年菜,到处是酒肉的香味。老少男女都穿起新衣,门外贴好红红的对联,屋里贴好各色的年画,哪一家都灯火通宵,不许间断,炮声日夜不绝。在外边做事的人,除非万不得已,必定赶回家来,吃团圆饭,祭祖。这一夜,除了很小的孩子,没有什么人睡觉,而都要守岁。

  元旦的光景与除夕截然不同:除夕,街上挤满了人;元旦,铺户都上着板子,门前堆着昨夜燃放的爆竹纸皮,全城都在休息。

  男人们在午前就出动,到亲戚家,朋友家去拜年。女人们在家中接待客人。同时,城内城外有许多寺院开放,任人游览,小贩们在庙外摆摊,卖茶、食品和各种玩具。北城外的大钟寺,西城外的白云观,南城的火神庙(厂甸)是最有名的。可是,开庙最初的两三天,并不十分热闹,因为人们还正忙着彼此贺年,无暇及此。到了初五六,庙会开始风光起来,小孩们特别热心去逛,为的是到城外看看野景,可以骑毛驴,还能买到那些新年特有的玩具。白云观外的广场上有赛轿车赛马的;在老年间,据说还有赛骆驼的。这些比赛并不争取谁第一谁第二,而是在观众面前表演骡马与骑者的美好姿态与技能。

  多数的铺户在初六开张,又放鞭炮,从天亮到清早,全城的炮声不绝。虽然开了张,可是除了卖吃食与其他重要日用品的铺子,大家并不很忙,铺中的伙计们还可以轮流着去逛庙、逛天桥,和听戏。

  元宵(汤圆)上市,新年的高潮到了——元宵节(从正月十三到十七)。除夕是热闹的,可是没有月光;元宵节呢,恰好是明月当空。元旦是体面的,家家门前贴着鲜红的春联,人们穿着新衣裳,可是它还不够美。元宵节,处处悬灯结彩,整条的大街像是办喜事,火炽而美丽。有名的老铺都要挂出几百盏灯来,有的一律是玻璃的,有的清一色是牛角的,有的都是纱灯;有的各形各色,有的通通彩绘全部《红楼梦》或《水浒传》故事。这,在当年,也就是一种广告;灯一悬起,任何人都可以进到铺中参观;晚间灯中都点上烛,观者就更多。这广告可不庸俗。干果店在灯节还要做一批杂拌儿生意,所以每每独出心裁的,制成各样的冰灯,或用麦苗作成一两条碧绿的长龙,把顾客招来。

置酒庆岁丰  醉倒妪与翁  丰子恺置酒庆岁丰  醉倒妪与翁  丰子恺

  除了悬灯,广场上还放花合。在城隍庙里并且燃起火判,火舌由判官的泥像的口、耳、鼻、眼中伸吐出来。公园里放起天灯,像巨星似的飞到天空。

  男男女女都出来踏月、看灯、看焰火;街上的人拥挤不动。在旧社会里,女人们轻易不出门,她们可以在灯节里得到些自由。

  小孩子们买各种花炮燃放,即使不跑到街上去淘气,在家中照样能有声有光的玩耍。家中也有灯:走马灯——原始的电影——宫灯、各形各色的纸灯,还有纱灯,里面有小玲,到时候就叮叮的响。大家还必须吃汤圆呀。这的确是美好快乐的日子。

  一眨眼,到了残灯末庙,学生该去上学,大人又去照常做事,新年在正月十九结束了。腊月和正月,在农村社会里正是大家最闲在的时候,而猪牛羊等也正长成,所以大家要杀猪宰羊,酬劳一年的辛苦。过了灯节,天气转暖,大家就又去忙着干活了。北京虽是城市,可是它也跟着农村社会一齐过年,而且过得分外热闹。

  在旧社会里,过年是与迷信分不开的。腊八粥,关东糖,除夕的饺子,都须先去供佛,而后人们再享用。除夕要接神;大年初二要祭财神,吃元宝汤(馄饨),而且有的人要到财神庙去借纸元宝,抢烧头股香。正月初八要给老人们顺星、祈寿。因此那时候最大的一笔浪费是买香腊纸马的钱。现在,大家都不迷信了,也就省下这笔开销,用到有用的地方去。特别值得提到的是现在的儿童只快活地过年,而不受那迷信的熏染,他们只有快乐,而没有恐惧——怕神怕鬼。也许,现在过年没有以前那么热闹了,可是多么清醒健康呢。以前,人们过年是托神鬼的庇佑,现在是大家劳动终岁,大家也应当快乐地过年。

  过 年

  鲁  迅

  今年上海的过旧年,比去年热闹。

  文字上和口头上的称呼,往往有些不同:或者谓之“废历”,轻之也;或者谓之“古历”,爱之也。但对于这“历”的待遇是一样的:结账,祀神,祭祖,放鞭炮,打马将,拜年,“恭喜发财”!

  虽过年而不停刊的报章上,也已经有了感慨;但是,感慨而已,到底胜不过事实。有些英雄的作家,也曾经叫人终年奋发,悲愤,纪念。但是,叫而已矣,到底也胜不过事实。中国的可哀的纪念太多了,这照例至少应该沉默;可喜的纪念也不算少,然而又怕有“反动分子乘机捣乱”,所以大家的高兴也不能发扬。几经防遏,几经淘汰,什么佳节都被绞死,于是就觉得只有这仅存残喘的“废历”或“古历”还是自家的东西,更加可爱了。那就格外的庆贺——这是不能以“封建的余意”一句话,轻轻了事的。

  叫人整年的悲愤,劳作的英雄们,一定是自己毫不知道悲愤,劳作的人物。在实际上,悲愤者和劳作者,是时时需要休息和高兴的。古埃及的奴隶们,有时也会冷然一笑。这是蔑视一切的笑。不懂得这笑的意义者,只有主子和自安于奴才生活,而劳作较少,并且失了悲愤的奴才。我不过旧历年已经二十三年了,这回却连放了三夜的花爆,使隔壁的外国人也“嘘”了起来:这却和花爆都成了我一年中仅有的高兴。

  北平年景

  梁实秋

  过年须要在家乡里才有味道,羁旅凄凉,到了年下只有长吁短叹的份儿,还能有半点欢乐的心情?而所谓家,至少要有老小二代,若是上无双亲,下无儿女,只剩下伉俪一对,大眼瞪小眼,相敬如宾,还能制造什么过年的气氛?北平远在天边,徒萦梦想,童时过年风景,尚可回忆一二。

  祭灶过后,年关在迩。家家忙着把锡香炉,锡蜡签,锡果盘,锡茶托,从蛛网尘封的箱子里取出来,作一年一度的大擦洗。宫灯,纱灯,牛角灯,一齐出笼。年货也是要及早备办的,这包括厨房里用的干货,拜神祭祖用的苹果干果等等,屋里供养的牡丹水仙,孩子们吃的粗细杂拌儿。蜜供是早就在白云观订制好了的,到时候用纸糊的大筐篓一碗一碗的装着送上门来。家中大小,出出进进,如中风魔。主妇当然更有额外负担,要给大家制备新衣新鞋新袜,尽管是布鞋布袜布大衫,总要上下一新。

  祭祖先是过年的高潮之一。祖先的影像悬挂在厅堂之上,都是七老八十的,有的撇嘴微笑,有的金刚怒目,在香烟缭绕之中,享用蒸,这时节孝子贤孙叩头如捣蒜,其实亦不知所为何来,慎终追远的意思不能说没有,不过大家忙的是上供,拈香,点烛,磕头,紧接着是撤供,围着吃年夜饭,来不及慎终追远。

欢乐的恐怖  丰子恺欢乐的恐怖  丰子恺

  吃是过年的主要节目。年菜是标准化了的,家家一律。人口旺的人家要进全猪,连下水带猪头,分别处理下咽。一锅炖肉,加上蘑菇是一碗,加上粉丝又是一碗,加上山药又是一碗,大盆的芥末墩儿,鱼冻儿,肉皮辣酱,成缸的大腌白菜,芥菜疙瘩——管够,初一不动刀,初五以前不开市,年菜非囤集不可,结果是年菜等于剩菜,吃倒了胃口而后已。

  “好吃不过饺子,舒服不过倒着”,这是乡下人说的话,北平人称饺子为“煮饽饽”。城里人也把煮饽饽当做好东西,除了除夕宵夜不可少的一顿之外,从初一至少到初三,顿顿煮饽饽,直把人吃得头昏脑涨。这种疲劳填充的方法颇有道理,可以使你长期的不敢再对煮饽饽妄动食指,直等到你淡忘之后明年再说。除夕宵夜的那一顿,还有考究,其中一只要放进一块银币,谁吃到那一只主交好运。家里有老祖母的,年年是她老人家幸运的一口咬到。谁都知道其中作了手脚,谁都心里有数。

  孩子们须要循规蹈矩,否则便成了野孩子,唯有到了过年时节可以沐恩解禁,任意的作孩子状。除夕之夜,院里洒满了芝麻秸儿,孩子们践踏得咯吱咯吱响,是为“踩岁”。闹得精疲力竭,睡前给大人请安,是为“辞岁”。大人摸出点什么作为赏赍,是为“压岁”。

  新正是一年复始,不准说丧气话,见面要道一声“新禧”。房梁上有“对我生财”的横披,柱子上有“一入新春万事如意”的直条,天棚上有“紫气东来”的斗方,大门上有“国恩家庆人寿年丰”的对联。墙上本来不大干净的,还可以贴上几张年画,什么“招财进宝”,“肥猪拱门”,都可以收补壁之效。自己心中想要获得的,写出来画出来贴在墙上,俯仰之间仿佛如意算盘业已实现了!

  好好的人家没有赌博的。打麻将应该到八大胡同去,在那里有上好的骨牌,硬木的牌桌,还有佳丽环列。但是过年则几乎家家开赌,推牌九、状元红、呼么喝六,老少咸宜。赌禁的开放可以延长到元宵,这是唯一的家庭娱乐。孩子们玩花炮是没有腻的。九隆斋的大花盒,七层的九层的,花样翻新,直把孩子看得瞪眼咋舌。冲天炮、二踢脚、太平花、飞天七响、炮打襄阳,还有我们自以为值得骄傲的可与火箭媲美的“旗火”,从除夕到天亮彻夜不绝。

  街上除了油盐店门上留个小窟窿外,商店都上板,里面常是锣鼓齐鸣,狂擂乱敲,无板无眼,据说是伙计们在那里发泄积攒一年的怨气。大姑娘小媳妇擦脂抹粉的全出动了,三河县的老妈儿都在头上插一朵颤巍巍的红绒花。凡是有大姑娘小媳妇出动的地方就有更多的毛头小伙子乱钻乱挤。于是厂甸挤得水泄不通,海王村里除了几个露天茶座坐着几个直流鼻涕的小孩之外并没有什么可看,但是入门处能挤死人!火神庙里的古玩玉器摊,土地祠里的书摊画棚,看热闹的多,买东西的少。赶着天晴雪霁,满街泥泞,凉风一吹,又滴水成冰,人们在冰雪中打滚,甘之如饴。“喝豆汁儿,就咸菜儿琉璃喇叭大沙雁儿”,对于大家还是有足够的诱惑。此外如财神庙、白云观、雍和宫,都是人挤人,人看人的局面,去一趟把鼻子耳朵冻得通红。

  新年狂欢拖到十五 。但是我记得有一年提前结束了几天,那便是“民国元年”,阴历的正月十二日,在普天同庆声中,袁世凯嗾使北军第三镇曹锟驻禄米仓部队哗变掠劫平津商民两天。这开国后第一个惊人的年景使我到如今不能忘怀。

  本命年的回想

  刘绍棠

  春雨惊春清谷天,夏满芒夏暑相连,秋处露秋寒霜降,冬雪雪冬小大寒。村风乡俗中,四时二十四节色彩缤纷,而最有鲜明地方特色和浓郁乡土风味的,却是二十四节之外的春节。

  春节是现在通行的官称,我却跟我的运河乡亲父老一般,守旧地尊称为过年,或曰大年。

  想当年,我小的时候,家乡的大年从腊月初一就开始预热。一天比一天增温,一天比一天红火,发烧直到年根下。

  腊月初一晚上,家家炒花生、炒瓜子、炒玉米花儿;炒完一锅又一锅,一捆捆柴禾捅进灶膛里,土炕烫得能烙饼。玉米粒儿在拌着热沙子的铁锅里毕剥毕剥响;我奶奶手拿着锅铲,口中念念有词:“腊月初一蹦一蹦,孩子大人不得病。”花生、瓜子、玉米花儿炒熟了,装在簸箕里,到院里晾脆,然后端进屋来,一家人团团围坐,大吃大嚼。吃得我食火上升,口舌生疮,只得喝烧糊了的锅巴泡出的化食汤。化食汤清净了胃口,烂嘴角的食火消退,又该吃腊八粥了。小米、玉米糁儿、红豆、红薯、红枣、粟子熬成的腊八粥,占全了色、味、香,盛在碗里令人赏心悦目,舍不得吃。可是吃起来却又没有个够,不愿放下筷子。

  喝过腊八粥,年味儿更浓重。卖糖葫芦的小贩穿梭来往,竹筒里抽签子,中了彩赢得的糖葫芦吃着最甜。卖挂落枣儿的涿州小贩,把剔核晒干的老虎眼枣儿串成一圈,套在脖子上转着吃。卖糖瓜和关东糖的小贩,吆喝叫卖,此起彼伏,自卖自夸。还有肩扛着谷草把子卖绒花的小贩,谷草把子上插满五颜六色的绒花,走街串巷,大姑娘小媳妇把他们叫到门口,站在门槛里挑选花朵。上年纪的老太太,过年也要买一朵红绒花插在小疙瘩鬏上。

  村南村北、村东村西,一片杀猪宰羊的哀鸣。站鸡笼子里,喂养了一个月的肥鸡,就要被开刀问斩。家家都忙着蒸馒头和年糕,穷门小户也要蒸出几天的豆馅团子。天井的缸盖和筛子上冻豆腐,窗沿上冻柿子,还要渍酸菜。妇女们忙得脚丫子朝天,男人们却蹲篱笆根晒太阳,说闲话儿。

春节一景  丰子恺春节一景  丰子恺

  腊月二十三过小年,香烛纸马送灶王爷上天。最好玩的是把灶王爷的神像揭下来,火化之前,从糖瓜上抠下几块糖粘儿,抹在灶王爷的嘴唇上,叮嘱他上天言好事,下界才能保平安。灶王爷走了,门神爷也换岗了,便在影壁后面竖起天地杆儿,悬挂着一盏灯笼和在寒风中哗啦啦响的秫秸棒儿,天地杆上贴一张红纸:“姜太公在此”。邪魔鬼祟就不敢登门骚扰了。

  腊月三十的除夕之夜,欢乐而又庄严。阖家团聚包饺子,谁吃到包着制钱的饺子最有福,一年走红运。院子里铺着芝麻秸儿,小丫头儿不许出屋,小小子儿虽然允许走动,却不能在外边大小便,免得冲撞了神明。不管多么困乏,也不许睡觉,大人给孩子们说笑话,猜谜语,讲故事,这叫守岁。等到打更的人敲起梆子,梆声才能锅里下饺子,院子里放鞭炮,门框上贴对联,小孩子们在饺子上锅之前,纷纷给老人们磕辞岁头,老人要赏压岁钱,男孩子可以外出,踩着芝麻秸到亲支近脉的本家各户,压岁钱装满了荷包。天麻麻亮,左邻右舍拜年的人已经敲门。开门相见七嘴八舌地嚷嚷着:“恭喜,恭喜!”“同喜,同喜!”我平时串百家门,正月初一要给百家拜年。出左邻入右舍,走东家串西家,村南村北各门各户拜了个遍,这时我才觉得得到了公认,我又长了一岁。

  今年岁逢丙子,是我的本命年,六十“高龄”回忆往事,颇有返老还童之感。

  过去的年

  莫 言

  退回去几十年,在我们乡下,是不把阳历年当年的。那时,在我们的心目中,只有春节才是年。这一是与物质生活的贫困有关——因为多一个节日就多一次奢侈的机会,当然更重要的还是观念问题。

  春节是一个与农业生产关系密切的节日,春节一过,意味着严冬即将结束,春天即将来临。而春天的来临,也就是新的一轮农业生产的开始。农业生产基本上是大人的事,对小孩子来说,春节就是一个可以吃好饭、穿新衣、痛痛快快玩几天的节日,当然还有许多的热闹和神秘。

  我小的时候特别盼望过年,往往是一过了腊月涯,就开始掰着指头数日子,好像春节是一个遥远的、很难到达的目的地。对于我们这种焦急的心态,大人们总是发出深沉的感叹,好像他们不但不喜欢过年,而且还惧怕过年。他们的态度令当时的我感到失望和困惑,现在我完全能够理解了。我想我的长辈们之所以对过年感慨良多,一是因为过年意味着一笔开支,而拮据的生活预算里往往没有这笔开支,二是飞速流逝的时间对他们构成的巨大压力。小孩子可以兴奋地说:过了年,我又长大了一岁;而老人们则叹息:嗨,又老了一岁。过年意味着小孩子正在向自己生命过程中的辉煌时期进步,而对于大人,则意味着正向衰朽的残年滑落。

春节贺新生  丰子恺春节贺新生  丰子恺

  熬到腊月初八,是盼年的第一站。这天的早晨要熬一锅粥,粥里要有八样粮食——其实只需七样,不可缺少的大枣算一样。据说在解放前的腊月初八凌晨,庙里或是慈善的大户都会在街上支起大锅施粥,叫花子和穷人们都可以免费喝。我曾经十分地向往着这种施粥的盛典,想想那些巨大无比的锅,支设在露天里,成麻袋的米豆倒进去,黏稠的粥在锅里翻滚着,鼓起无数的气泡,浓浓的香气弥漫在凌晨清冷的空气里。一群手捧着大碗的孩子们排着队焦急地等待着,他们的脸冻得通红,鼻尖上挂着清鼻涕。为了抵抗寒冷,他们不停地蹦跳着,喊叫着。我经常幻想着我就在等待着领粥的队伍里,虽然饥饿,虽然寒冷,但心中充满了欢乐。后来我在作品中,数次描写了我想象中的施粥场面,但写出来的远不如想象中的辉煌。

  过了腊八再熬半月,就到了辞灶日。我们那里也把辞灶日叫做小年,过得比较认真。早饭和午饭还是平日里的糙食,晚饭就是一顿饺子。为了等待这顿饺子,我早饭和午饭吃得很少。那时候我的饭量大得实在是惊人,能吃多少个饺子就不说出来吓人了。辞灶是有仪式的,那就是在饺子出锅时,先盛出两碗供在灶台上,然后烧半刀黄表纸,把那张灶马也一起焚烧。焚烧完毕,将饺子汤淋一点在纸灰上,然后磕一个头,就算祭灶完毕。这是最简单的。比较富庶的人家,则要买来些关东糖供在灶前,其意大概是让即将上天汇报工作的灶王爷尝点甜头,在上帝面前多说好话。也有人说是用关东糖粘住灶王爷的嘴。这种说法不近情理,你粘住了他的嘴,坏话固然是不能说了,但好话不也说不了了嘛!

  祭完了灶,就把那张从灶马上裁下来的灶马头儿贴到炕头上,所谓灶马头,其实就是一张农历的年历表,一般都是拙劣的木版印刷,印在最廉价的白纸上。最上边印着一个小方脸、生着三绺胡须的人,他的两边是两个圆脸的女人,一猜就知道是他的两个太太。当年我就感到灶王爷这个神祇的很多矛盾之处,其一就是他整年累月地趴在锅灶里受着烟熏火燎,肯定是个黑脸的汉子——乡下人说某人脸黑:看你像个灶王爷似的——但灶马头上的灶王爷脸很白。灶马头上都印着来年几龙治水的字样。一龙治水的年头主涝,多龙治水的年头主旱,“人多乱,龙多旱”这句俗语就是从这里来的,其原因与“三个和尚没水吃”是一样的。

  过了辞灶日,春节就迫在眉睫了。但在孩子的感觉里,这段时间还是很漫长。终于熬到了年除夕,这天下午,女人们带着女孩子在家包饺子,男人们带着男孩子去给祖先上坟。而这上坟,其实就是去邀请祖先回家过年。上坟回来,家里的堂屋墙上,已经挂起了家堂轴子,轴子上画着一些冠冕堂皇的古人,还有几个像我们在忆苦戏里见到过的那些财主家的戴着瓜皮小帽的小崽子模样的孩子,正在那里放鞭炮。轴子上还用墨线起好了许多的格子,里边填写着祖宗的名讳。轴子前摆着香炉和蜡烛,还有几样供品。无非是几颗糖果,几页饼干。讲究的人家还做几个碗,碗底是白菜,白菜上面摆着几片油炸的焦黄的豆腐之类。不可缺少的是要供上一把斧头,取其谐音“福”字。这时候如果有人来借斧头,那是要遭极大的反感的。院子里已经撒满了干草,大门口放一根棍子,据说是拦门棍,拦住祖宗的骡马不要跑出去。

  那时候不但没有电视,连电都没有,吃过晚饭后还是先睡觉。睡到三星正晌时被母亲悄悄地叫起来。起来穿上新衣,感觉到特别神秘,特别寒冷,牙齿嘚嘚地打着战。家堂轴子前的蜡烛已经点燃,火苗颤抖不止,照耀得轴子上的古人面孔闪闪发光,好像活了一样。院子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仿佛有许多的高头大马在黑暗中咀嚼谷草。——如此黑暗的夜再也见不到了,现在的夜不如过去黑了。这是真正的开始过年了。这时候绝对不许高声说话,即便是平日里脾气不好的家长,此时也是柔声细语。至于孩子,头天晚上母亲已经反复地叮嘱过了,过年时最好不说话,非得说时,也得斟酌词语,千万不能说出不吉利的话,因为过年的这一刻,关系到一家人来年的运道。

除夜美景  丰子恺除夜美景  丰子恺

  做年夜饭不能拉风箱——呱嗒呱嗒的风箱声会破坏神秘感——因此要烧最好的草,棉花柴或者豆秸。我母亲说,年夜里烧花柴,出刀才,烧豆秸,出秀才。秀才嘛,是知识分子,有学问的人,但刀才是什么,母亲也解说不清。大概也是个很好的职业,譬如武将什么的,反正不会是屠户或者是刽子手。因为草好,灶膛里火光熊熊,把半个院子都照亮了。锅里的蒸汽从门里汹涌地扑出来。饺子下到锅里去了。白白胖胖的饺子下到锅里去了。每逢此时我就油然地想起那个并不贴切的谜语:从南来了一群鹅,扑棱扑棱下了河。饺子熟了,父亲端起盘子,盘子上盛了两碗饺子,往大门外走去。男孩子举着早就绑好了鞭炮的竿子紧紧地跟随着。父亲在大门外的空地上放下盘子,点燃了烧纸后,就跪下向四面八方磕头。男孩子把鞭炮点燃,高高地举起来。在震耳欲聋的鞭炮声中,父亲完成了他的祭祀天地神灵的工作。回到屋子里,母亲、祖母们已经欢声笑语了。

  神秘的仪式已经结束,接下来就是活人们的庆典了。在吃饺子之前,晚辈们要给长辈磕头,而长辈们早已坐在炕上等待着了。我们在家堂轴子前一边磕头一边大声地报告着被磕者:给爷爷磕头,给奶奶磕头,给爹磕头,给娘磕头……长辈们在炕上响亮地说着:不用磕了,上炕吃饺子吧!晚辈们磕了头,长辈们照例要给一点磕头钱,一毛或是两毛,这已经让我们兴奋得想雀跃了。年夜里的饺子是包进了钱的,我家原来一直包清朝时的铜钱,但包了铜钱的饺子有一股浓烈的铜锈气,无法下咽,等于浪费了一个珍贵的饺子,后来就改用硬币了。现在想起来,那硬币也脏得厉害,但当时我们根本想不到这样奢侈的问题。我们盼望着能从饺子里吃出一个硬币,这是归自己所有的财产啊,至于吃到带钱饺子的吉利,孩子们并不在意。有一些孝顺儿媳白天包饺子时就在饺子皮上做了记号,夜里盛饺子时,就给公公婆婆的碗里盛上了带钱的,借以博得老人的欢喜。有一年我为了吃到带钱的饺子,一口气吃了三碗,钱没吃到,结果把胃撑坏了,差点要了小命。

  过年时还有一件趣事不能不提,那就是装财神和接财神。往往是你一家人刚刚围桌吃饺子时,大门外就起了响亮的歌唱声:财神到,财神到,过新年,放鞭炮。快答复,快答复,你家年年盖瓦屋。快点拿,快点拿,金子银子往家爬……听到门外财神的歌唱声,母亲就盛上半碗饺子,让男孩送出去。扮财神的,都是叫花子。他们提着瓦罐,有的提着竹篮,站在寒风里,等待着人们的施舍。这是叫花子们的黄金时刻,无论多么吝啬的人家,这时候也不会舍不出那半碗饺子。那时候我很想扮一次财神,但家长不同意。我母亲说过一个叫花子扮财神的故事,说一个叫花子,大年夜里提着一个瓦罐去挨家讨要,讨了饺子就往瓦罐里放,感觉到已经要了很多,想回家将百家饺子热热自己也过个好年,待到回家一看,小瓦罐的底儿不知何时冻掉了,只有一个饺子冻在了瓦罐的边缘上。叫花子不由得长叹一声,感叹自己多舛命运实在是糟糕,连一瓦罐饺子都担不上。

  现在,如果愿意,饺子可以天天吃,没有了吃的吸引,过年的兴趣就去了大半,人到中年,更感到时光的难留,每过一次年,就好像敲响了一次警钟。没有美食的诱惑、没有神秘的气氛、没有纯洁的童心,就没有过年的乐趣,但这年还是得过下去,为了孩子。我们所怀念的那种过年,现在的孩子不感兴趣,他们自有他们的欢乐的年。

  时光实在是令人感到恐慌,日子像流水一样一天天滑了过去。

  童年的春节

  冰 心

  我童年生活中,不光是海边山上孤单寂寞的独往独来,也有热闹得锣鼓喧天的时候,那便是从前的“新年”,现在叫做“春节”的。

  那时我家住在烟台海军学校后面的东南山窝里,附近只有几个村落,进烟台市还要越过一座东山,算是最冷僻的一角了,但是“过年”还是一年中最隆重的节日。

  过年的前几天,最忙的是母亲了。她忙着打点我们过年穿的新衣鞋帽,还有一家大小半个月吃的肉,因为那里的习惯,从正月初一到十五是不宰猪卖肉的。我看见母亲系起围裙、挽上袖子,往大坛子里装上大块大块的喷香的裹满“红糟”的糟肉,还有用酱油、白糖和各种香料煮的卤肉,还蒸上好几笼屉的红糖年糕 当母亲做这些事的时候,旁边站着的不只有我们几个馋孩子,还有在旁边帮忙的厨师傅和余妈。

  父亲呢,就为放学的孩子们准备新年的娱乐。在海军学校上学的不但有我的堂哥哥,还有表哥哥。真是“一表三千里”,什么姑表哥,舅表哥,姨表哥,至少有七八个。父亲从烟台市上买回一套吹打乐器,锣、鼓、箫、笛、二胡、月琴 弹奏起来,真是热闹得很。只是我挤不进他们的乐队里去!我只能白天放些父亲给我们买回来的鞭炮,晚上放些烟火。大的是一筒一筒的放在地上放,火树银花,璀璨得很!我最喜欢的还是一种最小、最简单的“滴滴金”。那是一条小纸捻,卷着一点火药,可以拿在手里点起来嗤嗤地响,爆出点点火星。

  记得我们初一早起,换上新衣新鞋,先拜祖宗——我们家不供神佛——供桌上只有祖宗牌位、香、烛和祭品,这一桌酒菜就是我们新年的午餐——然后给父母亲和长辈拜年,我拿到的红纸包里的压岁钱,大多是一圆锃亮的墨西哥“站人”银元,我都请母亲替我收起。

红花两朵插牛头红花两朵插牛头

  最有趣的还是从各个农村来耍“花会”的了,演员们都是各个村落里冬闲的农民,节目大多是“跑旱船”,和“王大娘锔大缸”之类,演女角的都是村里的年轻人,搽着很厚的脂粉。鼓乐前导,后面就簇拥着许多小孩子。到我家门首,自然就围上一大群人,于是他们就穿走演唱了起来,有乐器伴奏,歌曲大都滑稽可笑,引得大家笑声不断。耍完了,我们就拿烟、酒、点心慰劳他们。这个村的花会刚走,那个村的又来了,最先来到的自然是离我们最近的金钩寨的花会!

  我十一岁那年,回到故乡的福建福州,那里过年又热闹多了。我们大家庭里是四房同居分吃,祖父是和我们这一房在一起吃饭的。从腊月廿三日起,大家就忙着扫房,擦洗门窗和铜锡器具,准备糟和腌的鸡、鸭、鱼、肉。祖父只忙着写春联,贴在擦得锃亮的大门或旁门上。他自己在元旦这天早上,还用红纸写一条:“元旦开业,新春大吉 ”以下还有什么吉利话,我就不认得也不记得了。

  新年里,我们各人从自己的“姥姥家”得到许多好东西。

  首先是灶糖、灶饼,那是一盒一盒的糖和点心。据说是祭灶王爷用的,糖和点心都很甜也很粘,为的是把灶王的嘴糊上,使得他上天不能汇报这家人的坏话!最好的东西,还是灯笼,福州方言,“灯”和“丁”同音,因此送灯的数目,总比孩子的数目多一些,是添丁的意思。那时我的弟弟们还小,不会和我抢,多的那一盏总是给我。这些灯:有纸的,有纱的,还有玻璃的。于是我屋墙上挂的是“走马灯”,上面的人物是“三英战吕布”,手里提的是两眼会活动的金鱼灯,另一手就拉着一盏脚下有轮子的“白兔灯”。同时我家所在的南后街,本是个灯市,这一条街上大多是灯铺。我家门口的“万兴桶石店”,平时除了卖各种红漆金边的伴嫁用的大小桶子之外,就兼卖各种的灯。那就不是孩子们举着玩的灯笼了,而是上面画着精细的花鸟人物的大玻璃灯、纱灯、料丝灯、牛角灯等等,元宵之夜,都点了起来,真是“花市灯如昼”,游人如织,欢笑满街!

  元宵过后,一年一度的光采辉煌的日子,就完结了。当大人们让我们把许多玩够了的灯笼,放在一起烧了之后,说:“从明天起,好好收收心上学去吧。”我们默默地听着,看着天井里那些灯笼的星星余烬,恋恋不舍地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惆怅寂寞之感,上床睡觉的时候,这一夜的滋味真不好过!

  春节八事

  冯骥才

  总有人问我年是怎么过的,我想不如写篇文字,谁问给谁看,省得说来说去重复自己。待提起笔来,忽想到清人李光庭在《乡言解颐》中写过的“新年十事”。“新年十事”写的是当时的风俗,我写的“春节八事”是个人过年的惯例。

  一、郊区集市走一走

  自上世纪八十年代末,年年腊月十五日起,都要到郊区逛逛农民的集市。农民集市有规定的日子,或逢三或逢五或逢七,各有所依,所以我每年所去的集市不一定相同,反正大多在城西静海、独流、杨柳青一带。为的是感染一下年的氛围和劲头。要说年味浓,还得到乡间。看着姑娘媳妇们挑选窗花,迎头差点撞上一位扛着猪头的兴冲冲的大汉,年的气息便扑面而来。这几年常在外边考察,有时会错过腊月底逛城郊的集市。但在外边要是赶上车站成千上万民工回家过年,也会感受到年意的实实在在。

  二、天后宫前转一转

  天后宫一直是天津过年的中心。年的中心就是生活做梦的地方。近十余年,这里的剪纸空前兴盛,天津人脑筋活,手巧艺高,花样翻新,在年文化日渐淡薄之际,剪纸便担当起点染年意的主角。故而每到腊月,我都会跑到宫前的大街上走走转转,挑选几张可意的剪纸,再买些这里的传统过年的用品如香烛绒花之类,把年的味道带回家中。

  三、装点房间

  年的氛围离不开装点。拿吊钱福字门花灯笼之类把房间里里外外一布置,年的架势就拉开了。记得在三十年前精神与物质都是最贫乏的时候,年根底下,下班回家,便会见到一卷花花绿绿的纸放在门槛前,打开一看,有剪纸楹联和吉祥图画,不用说,这是老友华非自写自画自刻自剪然后给我送上门来。他知道我这点年的情怀。

  每逢此时,我还会把一些画挂在墙上。一是几幅珍藏多年的古版杨柳青年画。比如道光版的《高跷图》、咸丰版的《麟吐玉书》和《满堂富贵》等等,我喜欢从这些老画上感受昔日的风情。再有便是王梦白1927年画的《岁朝清供》。画面上边一株老梅桩,枝劲花鲜;下边一盆白描的水仙,笔爽色雅。长长一轴,画风清健,是其上品。有意味的是画上的题句:“客况清平意自闲,生来淡泊亦神仙,山居除夕无它物,有了梅花便过年。丁卯除夕写此。王云梦白。”这幅画既有年的情致也有文人的追求,难得的是除夕之作,所以年年腊月都要高悬此轴,以此为伴,度过佳节。

迎春爆竹响千家  共祝新春百物华  丰子恺迎春爆竹响千家  共祝新春百物华  丰子恺

  四、备年货

  每进腊月,友人们便笑道:“大冯又忙年了。”年的心理是年货要备得愈齐全愈好,以寓来年的丰足。备年货时母亲是重点。母亲住在弟弟家,所以多年来一直要为母亲备足八样年货一一送上。大致是玉丰泰的红绒头花,正兴德的茉莉花茶,还有津地吊钱,彰州水仙,宁波年糕,香烛供物,干鲜果品,生熟荤腥。母亲今年九十高寿,应让她尽享与寿同在的美好的生活与年意。

  五、祭祖

  除夕之夜,祭祖是必不可少的。上世纪末去宁波老家省亲时,同族的一位姐姐叫冯一敏赠我四幅祖宗像。画像是明代的,气象高古,人物极有性格,应是杰作,因使我能够跨越近六百年,得见先祖容颜。自此,年年都要悬挂这几幅祖先像,像前摆放供案,燃烛焚香,以示感恩之情。昔时,家中有一牌位,刻着“天地君亲师”五个字。时至今日,除去“君”已不必再拜。“天地”、“亲”和“师”还是要拜的。我们的生命受惠于它们呵。所以年年除夕,祭拜天地师祖,必不可少。

  六、写写画画

  从初一开始,至少有三四天是属于自己的。平时上门找我的,多为公事。此间放假没有公事,我个人的事——写写画画——便像老朋友一般来到眼前。一时笔墨仿佛都会说话。这几年,一些篇幅长些的文章和大画都是这几天干出来的。当然我还得关掉手机和座机。这一来,一种清静的感受从眼前耳边直至心底,真像是“与世隔绝”,亦可称之为“关门即深山”。我还嘲笑自己“大隐于世”呢。

  七、文人雅集

  每年初五,由老城区的政府做东,由我出面,邀集专攻津门地方历史文化的学者雅集一堂,这已成了津门文化界的一个“年俗”。南开区是津地本土文化最深切的地方,学者们自然乐意在此一聚。见面作揖,彼此拜年,谈古论今,快意非常。大家平时各忙各的,一年一度难得相见。这些“地方通”比方杨大辛、张仲、崔锦等等都是活的历史,近两年开始注意吸收年轻学者加入其中。历史文化总要代代传承。

  八、接地气

  逢到初六,我会到图书大厦或别的什么地方为读者签名。作家与读者既是被书本连接又是被书本隔开的知己。没有知己的作家无法成活。所以我每年初六都要为读者公开签名一次。签售的书是当年出版的新作,此外还有年年与今晚报文化部合作的“贺岁书”。是日,与热心读者相逢相见,签名留影,甚是亲切。有了读者,作家的心才踏实,故我称这种活动为“接地气”。往往签名一两个小时,直签得手腕酸软,心头却热烘烘。

  随后就要带着这几天盈满心头的温暖的气息与年挥手告别。

  春节前有记者问年该怎么过?我笑着反问,过年还用人教吗?我的答案是,从来年是有情日,谁想过年谁想辙。

  来源:中国艺术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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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画里的吉祥如意 http://www.ybk168.com/news/58812.html

  来源:中国艺术报

  每逢新春佳节,欢欢喜喜地在门窗、墙壁上贴年画,祈求来年家宅平安、吉祥如意、风调雨顺时,一股浓浓的年味儿便扑面而来了。

  年画是中国传统文化的一部分,始于古代的“门神画”,是中国民间艺术之一。

  年画作为中国特有的民间美术形式,起源于汉代,发展于唐宋,盛行于明清。其名称也有一个不断演变的过程,在宋代曾被称为“纸画”,明代则称为“画贴”,清代称作“画片”、“画张”、“卫画”等,直到清道光29年(1849年),李光庭的《乡言解颐》一书中始见“年画”一词。

  中国早期的年画都与驱凶避邪、祈福迎祥这两个母题有着密切关系。随着社会的发展,到了宋代,春节时家家户户贴门神已成为一种风尚,门神也从镇宅消灾演变成了迎福纳祥的美好愿望。后来,逐渐形成了祈求人寿年丰、吉祥如意、招财进宝的习俗。

  今日初五,送上一组年画,祝大家:

  春风入喜财入户

  岁月更新福满门

新年大吉(钟馗) 开封年画博物馆任鹤林复制新年大吉(钟馗) 开封年画博物馆任鹤林复制
五子登科  开封年画博物馆任鹤林整理复刻五子登科  开封年画博物馆任鹤林整理复刻
三代宗亲    开封年画博物馆任鹤林复制三代宗亲    开封年画博物馆任鹤林复制
灶王回宫    开封年画博馆任鹤林复制灶王回宫    开封年画博馆任鹤林复制
杨衮  赵匡胤     开封年画博馆任鹤林复制杨衮  赵匡胤     开封年画博馆任鹤林复制
燃灯道人  赵公明    开封年画博馆任鹤林复制燃灯道人  赵公明    开封年画博馆任鹤林复制
方相 方弼    邰立平复制   凤翔木版年画方相 方弼    邰立平复制   凤翔木版年画
耕读渔樵    邰立平复制   凤翔木版年画耕读渔樵    邰立平复制   凤翔木版年画
吉庆有余    邰立平复制   凤翔木版年画吉庆有余    邰立平复制   凤翔木版年画
猫蝶富贵    邰立平复制   凤翔木版年画猫蝶富贵    邰立平复制   凤翔木版年画
四时报喜    邰立平复制   凤翔木版年画四时报喜    邰立平复制   凤翔木版年画
天仙送子      邰立平复制   凤翔木版年画天仙送子      邰立平复制   凤翔木版年画

  座虎敬德  座虎秦琼     邰立平复制    凤翔木版年画

和合如意图  吕蓁立绘制   高密扑灰年画和合如意图  吕蓁立绘制   高密扑灰年画
文财神  吕蓁立绘制   高密扑灰年画文财神  吕蓁立绘制   高密扑灰年画
二堂财神  吕蓁立绘制   高密扑灰年画二堂财神  吕蓁立绘制   高密扑灰年画
家堂   吕蓁立绘制   高密扑灰年画家堂   吕蓁立绘制   高密扑灰年画
配轴    吕蓁立绘制   高密扑灰年画配轴    吕蓁立绘制   高密扑灰年画
五福祥集   吕蓁立绘制   高密扑灰年画五福祥集   吕蓁立绘制   高密扑灰年画
富贵有余 大吕堂藏富贵有余 大吕堂藏
利市仙官和招财童子 大吕堂藏利市仙官和招财童子 大吕堂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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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世名画里的岭南风物:鲜妍天真堪入画 http://www.ybk168.com/news/58811.html
荔院闲眠图 宋 赵大亨 绢本设色 荔院闲眠图 宋 赵大亨 绢本设色
枇杷绣眼图 宋人 绢本设色 枇杷绣眼图 宋人 绢本设色
荔院闲眠图 纸本水墨 常保立临宋赵大亨 荔院闲眠图 纸本水墨 常保立临宋赵大亨

  美丽的岭南,气候温暖,物产丰饶,盛产奇花异果。在南粤与中原交往的两千多年历史中,岭南花果占有重要的位置——无论是南越王赵佗向汉高祖进贡岭南物产,还是盛唐时一骑红尘飞入长安城;无论是李商隐遥念友人“木棉花暖鹧鸪飞”的摹想,还是苏东坡初到南粤时“罗浮山下四时春,卢橘杨梅次第新”的感喟,都让岭南花果盛名远播,并升华为内蕴丰富的文化意象。

  在历代诗文中,不乏对岭南花果的记述,那么在自唐宋以来的传世名画中,是否有它们的身影呢?它们中有哪些特别受到画家们的喜爱?岭南古代画家们又是怎样描绘乡土风物的呢?我们继续来听听关于中国画与岭南花果的故事。

  本版采写 信息时报记者 冯钰

  中国画与西方的静物画不同,描摹物态并不是其主要目的,而是要讲究意趣。因此,花果虽美,却不见得件件入画。不过,苏东坡那首非常有名的《食荔枝》中,“罗浮山下四时春,卢橘杨梅次第新。日啖荔枝三百颗,不辞长作岭南人。”所提及的水果,传世名画中还真的都有所表现。

  “荔枝、杨梅不用多说,卢橘就是枇杷的别称,原产地即在岭南。真丝宫绢,雀跃枝头,宋人有《枇杷绣眼图》传世,探身盯住黄色枇杷上黑蚂蚁的绣眼鸟,点画传神以非常精到的用笔。”现任故宫博物院首席模搨官、终身聘用专家、故宫博物院摹画组组长常保立先生在接受信息时报记者专访时表示,荔枝、枇杷、芭蕉等,都是古画家喜爱的题材,历代不乏精品佳作。

  唐宋画里的荔枝

  我国是世界上栽培荔枝最早的国家,而岭南又是我国最早栽培荔枝的地区,秦汉时期,番禺就已经是水果交易的集市。在古文献里,荔枝最先被写为“离支”,有人说是因为它不好保鲜,“离枝三日即腐”,也有人说只是当地土话的谐音。中原人知道荔枝好吃,那也有两千多年了,公元前二世纪司马相如的《上林赋》中,就出现了“离支”。据葛洪的《西京杂记》所说,汉初刘邦称帝的时候,收到南越国赵佗从岭南进奉的荔枝,很高兴。

  文学作品里也没少描述荔枝,唐代白居易就曾写“自向庭中种荔枝”,可是关于荔枝的古画,咱们知道的就比较少了。这首先当然是因为年深日久,绢帛散佚,咱们今天能看到的唐、宋画,本来就少得很——金银器物类出土文物上倒是有“荔枝纹”。还说白居易,咱们现在赞美荔枝时候经常引用的那段描述,“壳如红缯,膜如紫绡,瓤肉莹白如冰雪,浆液甘酸如醴酪”,就是出自他的《荔枝图序》,这篇序收在《白香山集》里,序里说,在元和十五年夏天,白居易当南宾郡太守的时候,让画工画了一幅荔枝图,并且写了这篇序,用来告诉那些没见过新鲜荔枝的人“涨知识”。文章越千古而传,那幅图却因时间早已湮没在了历史的长河中。

  “越是早期的画,画师越不署名。”常保立告诉记者,画有荔枝的古代绘画作品也有,这种水果色泽艳丽,外形独特,且身价昂贵,不但画起来好看,而且很能烘托出贵族生活气氛。但这些画或是水平不具代表性,或是画师没有留下署名,让后人在研究时产生了不少障碍,如现藏于台北故宫博物院的宋人《离支伯赵图》,便属于佚名之作。而现存最早、最完整、最精彩,还有作者署名的一幅荔枝图,是现藏于辽宁省博物馆的《荔院闲眠图》。

  宋赵大亨《荔院闲眠图》:现存最早署名清晰的荔枝图

  在故宫博物院,常保立的工作是临摹古画,宋元明清的传世经典,他几乎都一幅幅精心临摹过。这样的特殊经历,让他对画面中的细节尤为注意,印象特别深刻。宋代赵大亨的《荔院闲眠图》就是其中之一。

  这件著录于《石渠宝笈二编》的作品,曾经被误定名为《薇省黄昏图》、《薇亭小憩图》,因为作品尺幅很小,只是一幅团扇面这么点大,过去的研究者以为画中的树是紫薇。直到上世纪中叶刘九庵先生纠正勘定,才以现在的名字《荔院闲眠图》闻世。套用鲁迅先生那句话,院子里有两棵树,一棵树是荔枝,另一棵树也是荔枝。

  常保立告诉记者:“古代图绘功用本是纪纲人伦显明君文,为传承而产生了官搨摹本,我们今天能见到宋以前的图典法帖基本上都是以摹本传下来的,古人叫‘下真迹一等’,这是一个很高的评述,就是最大限度与原件相似的意思。故宫博物院至今延续着历代皇家内府摹本制度,而临本是古代为师承课徒所必须,所以学习中国传统绘画一般以临为入手。我临这幅画时候印象很深:中庭闲适,设色绢本,一个高士倚在卧榻上,对看两棵荔枝树,两树上的荔枝颜色不一样,一株是红色,一株是粉白色。不远处是青山。尺幅很小的画面直径只有二十五厘米左右,但内存丰富,具有很大的内在张力,很精。不像今人某些画,尺幅巨大,但是内存小,没看头。”

  画面左下方的石头上有画家的提款——或者不如说是石头“下”,因为这幅画上“赵大亨”三字款是题在颜色底下的,先写好了款才又上了一层石绿色,现在颜色稍微有点儿褪了,才露出字迹来。这种题款方式在宋代米芾的《书史》里边提到过,而赵大亨这件作品正是其典型之作。赵大亨这个人也很有意思,不知道能不能算是专业画家,他的本职工作是给赵伯驹、赵伯肃兄弟做仆人(也有的说是侍从)。赵氏兄弟是非常厉害的画家,山水、界画、人物、花鸟都擅长,而且是宗室(就是皇族啦),俗话说鸟随鸾凤飞腾远,人伴贤良品自高,赵大亨跟随他们,也学得一手好画,据说仿主人的画能乱真。

  从宴珍到野趣:明清以后画中的荔枝

  到了明清时期,荔枝入画就越来越多了。这一时期,不但许多花鸟画家画过荔枝,就连不专门画花鸟的画家,也常有这一题材的作品。比如咱们熟悉的有吴门画派沈周的《荔枝苍鹅图》、扬州画派华喦的《鹦鹉荔枝图轴》等。

  据广东文化研究学者、中山大学博士梁基永考证,广东荔枝入画,目前所见最早的可能是谢兰生的《群山六月》,当时已经是清乾隆末年。

  在梁基永看来,1900年前后,广东绘画真正的本土性才得到实现。“岭南画派”的创始人,清末著名画家居廉、居巢画了大量本土风物,其中多有荔枝画传世。居巢擅花鸟,题材涉猎广泛,其中荔枝颇为常见。他的大多数作品走工整写实一路,在用粉及用色方面极为考究,深得恽南田之神髓。作于1853年的《红荔枝》,生动再现了悬挂在枝头上沉甸甸、红扑扑的成熟荔枝形象。在这张画上,居巢用淡墨勾出枝干与叶茎,用没骨之法写荔枝,突出了荔枝的阴阳、向背之分,整体意象富有层次感,颇为传神。这种笔法兼工带写、设色浓淡相宜的创作方式,以及秀雅的美学风格,为居巢作品中的典范。而题款中“红苧中单白玉肌,珠娘荔子共风姿”的诗句,又让画面趣味横生。

  在居廉花鸟题材作品中,岭南瓜果占据了较大的分量。他同样注重写生,其荔枝画为其艺术精华之所在,成熟的撞水撞粉多运用于此。他的荔枝画风格清新,既有秀雅妍的视觉效果,又有文人气又有市井气,可谓雅俗共赏。

  差不多同一时期的顺德画家伍学藻,以人物画名世,荔枝画同样是其拿手好戏。其画设色明艳,走的也是兼工带写的路子,具有鲜明的岭南特色,只是格调略微欠缺。

  新时期以来,以荔枝入画的画家更为多见,大多花鸟画家都能胜任荔枝画的创作。尤其是喜爱“好意头”的广东人为荔枝加上了“多子”、“大利”的口彩,近年来网络上又兴起用荔枝代表“励志”,荔枝图就更加为人们所喜闻乐见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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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上海月份牌的前世今生:典型的中西合璧 http://www.ybk168.com/news/58810.html

  19世纪末,“月份牌”开始兴起。起初,洋商们想利用新颖的广告载体招揽更多的生意,但从海外运来的画片无法引起市场关注,只好求助本埠的画家,将带有中国风俗的图画印在年历上,所以“月份牌”的绘画风格是典型的中西合璧。

  点开音频,来听听老上海“月份牌”的前世今生吧!

  葛歇个挂历,脱老上海个月份牌有一定个渊源关系。

  清朝末年,洋商们侪希望招徕更多个生意,急需利用新颖个广告载体做宣传,但是从海外运来个一眼画片呒没办法引起市场关注;于是,只好“入乡随俗”,求助本埠个画家,拿带有中国民俗风情个图画印辣拉年历浪向,四周精心设计别致个边框,并辣适当个部位描绘商品,再配中西对照年历,当中有戏曲故事、寿星胖娃、古代仕女咾啥。

  后首来,中国个民营企业也采用搿一招,使伊成为别开生面个新年画样式,被市民们称为月份牌。

中外日报馆印的月份牌中外日报馆印的月份牌

  月份牌邪气快形成取代传统年画个势头。辣拉年头岁尾,上海勿少大报馆侪免费拿伊赠送拨订户,譬如《中外日报》馆印过上头有龙个图案、两边画历史人物形象个月份牌。搿种年历既有实用性又有观赏性,葛咾得到了各界人士个青睐。

  辣拉上世纪廿三十年代,月份牌博采中西美术个长处,以时尚风格为基调,题材更加多样化,发展到了鼎盛期;附辣海个年历慢慢个被淡化,上头个图画甚至成为独立个作品。

  勿少年轻个画家热衷于描绘新鲜事物,追随时代潮流,穿着时髦个上海摩登女性就成为伊拉表现个主角,连大明星胡蝶、阮玲玉等侪被作为模特上过月份牌。同时,还出现了蛮多精心设计个爱国主义题材作品,譬如《法人求和》《梁夫人桴鼓战金山》《花木兰》《十九路军血战图》咾啥,侪拨了市民们一种激励。

杭稚英画的月份牌杭稚英画的月份牌

  正因为月份牌具有明显个摩登特质,慢慢成为上海千家万户必备个装饰品,并吸引了交关现代画家参与创作。伊拉侪有一套自家个本事,譬如有个精于中国画,就用勾线加色彩来画仕女月份牌;有个熟悉水彩画,就用水彩来画风景脱人物月份牌。其中,顶重要个代表人物是郑曼陀、杭稚英。

广生行印的月份牌广生行印的月份牌

  郑曼陀结合自家代顾客根据照片画肖像积累个经验,辣拉1914年秋天画了《晚妆图》,首创擦笔水彩画法,就是辣传统线描个基础浪向淡化线条,以炭精粉擦出图像个明暗变化,然后用水彩层层渲染,让伊既像照片又勿是照片,而画中女性面容白里透红、光洁细腻,产生丰润明净个肌肤效果脱仔逼真个衣饰质感。

  伊画个时装美女邪气快就风靡整个上海滩,香烟公司、保险公司、印刷厂侪来订画,约稿个定金预收到了几年以后。伊根据客户个要求,陆续画过《杨贵妃出浴图》《四时娇影》《醉折花枝》《舞会》《在海轮上》等一大批描绘历史人物跟摩登女性生活个作品。

  杭稚英开过“稚英画室”,并且多方面吸取新个绘画技巧。伊既善于虚心向行家求教,又从海外商品广告跟华脱·狄斯耐个卡通片当中吸收运用色彩个长处,使自家个作品细腻柔和、艳丽多姿。

  搿位画家个作品流行上海30年,伊设计个月份牌超过1600种,代表作有《娇妻爱子图》《吹笛仕女图》咾啥;伊还擅长广告、商标跟商品包装设计,参与个作品涵盖烟草、啤酒、化妆品等,譬如“美丽牌香烟”、“双妹牌花露水”、“雅霜”、“蝶霜”、“白猫花布”、“阴丹士林布染料”、“杏花楼嫦娥奔月月饼盒”咾啥家喻户晓。

  抗战爆发后,由于政局动荡、经济萧条,月份牌开始走下坡路。到仔今朝,大家只能辣收藏机构里向欣赏搿种兼有年画功能个艺术品了。

  资料:学上海话 微信(作者:朱少伟  改编:杨张悦)

  编辑:谢真

  音频:周恋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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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明清时期的《石鼓文》拓本 http://www.ybk168.com/news/58743.html

  来源: 金石其心公号

  “雨缺讹苔藓涩”,石鼓在流传的过程中,历代均有损泐。明清间所椎拓的《石鼓文》传世不少,在宁波天一阁举办的“石鼓墨影——明清以来《石鼓文》善拓及名家临作展”(2018.01.30开幕)中,自明代中期至清末间《石鼓文》各个时期的拓本几乎都有标准件。版本的辨别是一个比较复杂的事情,辨别的意义更多是体现在拓本的文物价值上,今就明清时《石鼓文》拓本的版本情况简述如下。

《石鼓文》原石《石鼓文》原石

  自明初至清乾隆年间,《石鼓文》的损字最多的部分集中在第二鼓(汧殹鼓)。

  明代初期拓本:

  “汧殹”之“汧”字(首行首字)未损,称为“汧殹本”。

  明代中后期拓本:

  “黄帛”二字(五行首)未损,称为“黄帛本”。

  明末至清初(乾隆早年)间拓本:

  “氐鲜”等五字(四五六行尾)未损,称为“氐鲜本”。

  以下拓本皆为“石鼓墨影展”中的展品。

《石鼓文》第二鼓(汧殹鼓)  明初拓本     民国时日本博文堂珂罗版印本《石鼓文》第二鼓(汧殹鼓)  明初拓本     民国时日本博文堂珂罗版印本
《石鼓文》第二鼓(汧殹鼓)  明中后期拓本(吴昌硕旧藏本)今藏上海图书馆藏《石鼓文》第二鼓(汧殹鼓)  明中后期拓本(吴昌硕旧藏本)今藏上海图书馆藏

  明初到明中后期的拓本“汧”字泐尽,二行首字(鱼晏)泐尽(“黄帛早本”有半泐者),且已泐及“鲤”字。

  原件为册页装,今将三张图片拼成整幅图。“鲜、又、之”三字拓本中被误剪失。

《石鼓文》第二鼓(汧殹鼓)  明末至清初间拓本《石鼓文》第二鼓(汧殹鼓)  明末至清初间拓本

  明末至清初时的拓本除了“黄帛”二字已损外,六行“其”字损,八行末“以”字泐尽,石花已泐及九行“柳”字。

《石鼓文》第二鼓(汧殹鼓)  清乾隆晚期拓本《石鼓文》第二鼓(汧殹鼓)  清乾隆晚期拓本

  清乾隆晚期至清末间的拓本,此鼓损泐无太大变化。但其中“氐鲜”等五字已损。

  然而,清乾隆晚期至清末间拓本,石鼓虽无大的损泐,但大多数鼓上都有小的损泐,也都有着各时期的名称,如乾嘉时拓称“吾马本”(第一鼓首行吾马二字不连石花)、咸同时拓为“允字不穿本”(第四鼓),光绪初年拓为“囿字本”(第十鼓“囿”字右下“木”部右上角未损),光绪中后期为“囿字已损本”。对于一般读者来说,有些复杂,也不容易记忆。

  笔者据多年鉴别碑帖的经验总结了一处“考据”,更便于记忆。可据第四鼓(銮车鼓)最末行“允”字处损泐之大小断代。若“氐鲜本”中“氐鲜”等五字不干净时,亦可据“允”字辅助判断真伪。

《石鼓文》第四鼓(銮车鼓)  清初(乾隆早期)拓本《石鼓文》第四鼓(銮车鼓)  清初(乾隆早期)拓本

  此为清初(乾隆早期)“氐鲜晚本”之“允”字。“允”字基本可辨。

《石鼓文》第四鼓(銮车鼓) 乾隆晚期拓本《石鼓文》第四鼓(銮车鼓) 乾隆晚期拓本

  到了乾隆晚期,“允”字仍基本可辨,只不过“允”字右上的石皮较乾隆早期拓本略损去一点。

《石鼓文》第四鼓(銮车鼓)  清咸丰同治间拓本《石鼓文》第四鼓(銮车鼓)  清咸丰同治间拓本

  在咸丰、同治年间,“允”字中部的椭圆圈,也基本可辨。因此,这类拓本称为“允字不穿本”。

《石鼓文》第四鼓(銮车鼓)  清光绪初年拓本《石鼓文》第四鼓(銮车鼓)  清光绪初年拓本

  但是,到了光绪初年,“允”字右侧上下石花已经相连,中间距离尚不大。

《石鼓文》第四鼓(銮车鼓)  清光绪中后期拓本《石鼓文》第四鼓(銮车鼓)  清光绪中后期拓本

  光绪中后期,“允”字右侧石花已经上下连成一片。而在民国时拓本中,此处泐损更大。

《石鼓文》第四鼓(銮车鼓)  “允”字处损泐比较图《石鼓文》第四鼓(銮车鼓)  “允”字处损泐比较图

  拓本的鉴别,有时可以依据“考据字”来大致断代。但每一个大范围断代间,多还会有小的损泐差异,还是会有先后之别。如同说70后,71与79虽都属于这个范围,但是差别还是有不小的。所以,除了上述两个鼓的损泐情况之外,其他鼓的损泐情况也应该有所了解。并结合纸墨及椎拓的情况才能给拓本一个合理的定位。

  以上拓本、印本皆全本收录于:《石鼓墨影——明清以来〈石鼓文〉善拓及名家临作捃存》一书中。书中收录“黄帛本”三种、“氐鲜本”六种,“吾车本”一种、“允字不穿本”一种、“囿字不损本”一种,“囿字损后本”一种。另有“汧殹本”珂罗版印本一种。此书已由上海书画出版社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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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钱收藏避开四个误区 http://www.ybk168.com/news/58742.html

  来源:山西日报 钱国宏

  近年来,国内古钱收藏者日益增多,但收藏过程中的四个主要误区亟须纠正。

  误区一:非名钱不藏。古钱收藏爱好者,将“五铢钱”“天启通宝”“泰和重宝”等一些公认的名币作为古钱收藏的主攻方向无可厚非,但这种收藏行为一经形成习惯,会使泉友的收藏之路越走越窄!因为浩如烟海的古钱中名币毕竟是凤毛麟角,不可能经常出现在泉友的视野之中。那么,作为古钱收藏者就应把视野放宽一些,并非“古泉50名珍”之外的古钱就没有收藏价值。如背穿上“陕”的宣和通宝、背穿上“河”与背穿下“户”的万历通宝、背穿上“照”或“帅”的大明通宝、背穿上“川”的大顺通宝等,也属于珍品一类,具有极高的收藏价值和升值空间,一旦发现,万不可错过。

  误区二:非铜钱不藏。中国古代的金属币有铜、铁、锡、银等多种,其中铜币数量最多,也最为常见,于是有些泉友就错误认定铜币才是古钱收藏的主流,这是个认识误区。历史上好多朝代铸造的铁钱、锡钱,也具有较高的收藏价值,如宋代铸造的“宋元通宝”“太平通宝”“皇宋通宝”“天圣元宝”“明道元宝”“景祐元宝”“建炎通宝”等铁钱;清代咸丰年间铸行发行的“当五”“当十”“当五十”“当百”“当五百”“当千”等铁钱,均是难得一见的珍品。尤其是“咸丰通宝”小平铁钱,钱文类似“瘦金体”,最为收藏者深爱。

  误区三:非整币不藏。有些泉友在收藏中,一味盯着品相完整的古钱收藏,对于品相不完整的古钱则弃之如敝屣,抱有偏见。其实,金属类古钱时日久了自然会出现锈蚀斑斑、轮廓残缺、币面模糊等现象。收藏古钱,品相好坏只是一方面的因素,古钱本身所附带和承载的历史文化信息才更为重要,一些承载了厚重历史文化信息的古钱品相即便不尽如人意,也不该随意漠视。如汉代王莽新朝时期的“货泉”“布泉”等钱币,用的是垂针篆;北宋仁宗时期铸造的九叠篆书体“泉体通宝”,是中国出现最早的美术字,这些古钱不论品相如何,均属于古钱当中的珍品,遇到了就应当悉心收藏。

  误区四:非大币不藏。有些泉友在收藏古钱时,总是习惯性地关注器型较大的金属币,对于“至正通宝”“洪武通宝”“咸丰通宝”等几种古钱趋之若鹜,而忽略了器型较小的古钱。其实,古钱的收藏价值并非一味取决于古钱器型的大小,有些器型较小的古钱收藏价值也是可观的,如“咸通玄宝”“大蜀通宝”“大齐通宝”“乾亨通宝”“天显通宝”“皇统元宝”“大朝通宝”“中统元宝”等。因此,泉友在收藏古钱过程中,要学会综合性地判定古钱的收藏价值,而不能唯大小是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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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博85后文物修复师曹元元 每天画只小动物成网红 http://www.ybk168.com/news/58741.html

  来源: 华西都市报

  记者 曾洁 实习生 房井思

  印象中的文物修复师,应该是守着残破的书画、瓷器,日复一日重复着枯燥的动作,直到破损不堪的文物重新焕发生机。直到一部《我在故宫修文物》的纪录片横空出世,让人们知道,文物修复师不仅有一双巧手,还能在工作之余逗猫打杏弹吉他,文物修复师也突然成为网友们热捧的“网红”。

  四川博物院85后文物修复师曹元元,从事瓷器、石刻等修复工作已经5年了,最近正准备修复的文物是川博的镇馆之宝——说唱俑。不过,她被网友和读者更为熟悉的一个身份是画家。工作之余,她喜欢画小动物,龙猫、考拉、狐狸、熊猫,都在她的画笔下栩栩如生,豆瓣、微博上的粉丝每天都坐等更新。

  2月3日,曹元元带着新书《每天画一只小动物》作客言几又书店,分享画画的趣事。此前100天里,她坚持每天画一只小动物,萌萌的表情配上有趣的旁白,这些治愈系的水彩画,收获了大批粉丝。

  画小动物最解压

  2016年,曹元元跟随师父去合江修复石棺和陶棺,每个月出差15天,天天都在和棺材打交道。工作环境艰苦到无法想象,翅膀足有一指长的蟑螂是常客,暴晒、灰尘让她天天过得灰头土脸。不过休息的时候,听老师讲述画像、石棺等故事,她发现一千多年前的古人想象力丰富,艺术表达形式多样,在洞穴里也要追求美感,这么一对比,生活就不那么枯燥了。

  工作的时候,曹元元需要注意力高度集中,手上的活儿才熟练、谨慎,每修复一件文物,都像找线索拼图一样获得成就感。尽管工作忙碌,她开始在午休或者晚饭后的时间动笔作画,“像写日记一样,于随意中记录心情”。

  她提笔画的第一幅水彩画是龙猫,这种性情温和的小动物摆出生气的臭脸,配文“哼,再也不跟你玩了”。随后一发不可收拾,她在这种类似速写的水彩画中找到了乐趣:一脸蒙圈的考拉,舔玻璃的狐狸,怀疑自己是个枕头的海豹,走路内八字的熊猫。当那些萌萌哒动物跃然纸上,她顿时压力骤减。

  元元笑言,她原本想养只小动物改变单调的生活,结果长年累月的出差让这种愿望落空,只能偶尔在网上“云养”猫猫狗狗,过个眼瘾。例如那只龙猫,灵感来源自川博同事的宠物,那只毛发光亮的小动物让她“看着都开心”。画了几张之后,她将作品挂在网上,网友点赞之余,不少粉丝留言求拜师:“这么治愈的小动物是怎么画出来的?”她不厌其烦地分享绘画教程,这才发现,原来生活需要一点色彩。

  最爱熊猫胖大海

  坚持画了90多张之后,有出版社陆续找来合作,这本可观、可读、可描摹、可分享的绘画书得以出版。如今,曹元元仍然保持着每天创作一幅画的习惯,因为“哪怕断了一天再捡起来讳很困难”,用兴趣和毅力治好了“懒癌”。

  数百张小动物画像,她都能准确地抓住动物的特征和萌点,用夸张的手法放大动物的表情,然后脑洞大开,配上一句有趣的旁白,让人忍俊不禁。有意思的是,许多旁白都是她的心情,例如身手敏捷的豹子露出咆哮的表情“什么?明天不想画了”,其实也是她想偷懒,结果还是如实画了出来。

  众多小动物中,元元最喜欢的动物无疑是熊猫“滚滚”,前后创作了200多张熊猫,不仅用熊猫的黑白照做了新书封面,还特别为不爱吃无花果的“小灰灰”出了绘画教程,简单几笔,就勾勒出了表情灵动的“滚滚”。

  与其他动物有所不同,元元绘画的过程中了解到,不仅每一只熊猫都有自己的名字,而且它们还有家谱,大批的粉丝守在网上收看熊猫吃竹笋、爬树、打滚甚至拉臭臭的视频。而元元自己最偏爱的熊猫是2017年出生的“胖大海”,圆圆的一团很像泡在水里迅速发胀的胖大海呢。她从熊猫饲养员那里找到一组“胖大海”出生成长的照片,细细揣摩它的表情,创作了一组水彩画书签。

  话痨干不了修复

  曹元元读书的时候学了美术专业,毕业后入职川博从事文物修复,已经有五年的光阴。此前的博物馆日,川博文物修复中心对外开放,记者在那里目睹她在师傅的指导下正修复一件宋代龙泉窑青瓷五管插瓶。

  这个五管插瓶送到文保中心的时候,已经严重破碎,5个管体从根部断裂。好在残片中的一个管体与瓶肚严丝合缝,曹元元他们将其翻模,复制出了其余4个残缺的管体。尽管她有美术功底,如何调出和瓶体一样的颜色,仍让他们做了上百次试验。她就用一个细小的毛笔,成千上万次为其上色,等肉眼几乎看不出修复的痕迹时,她早已手酸、眼花。

  “坐不住、没耐心可不行”,这是修复师们对这行最朴素的理解。修复一张字画或者一个瓷器,需要耗时数月到一年不等,枯燥的重复让不少年轻人望而却步。“工作的时候需要精神高度集中,我们几乎不聊天,话痨肯定干不了这一行。”在修复中心接受记者采访的时候,元元放下手中的毛笔,认真地说到。

  一头是略显枯燥的修复,令一头是创意十足的绘画,她努力在二者之间找到平衡。“其实画画对修复工作也有促进”,元元解释,修复瓷器的一个重要工序就是上色,需要修复师把握色彩的感觉,用什么颜色填补?上多厚?上几层?全凭经验和手感。而每天坚持画一张小画,就能保持这种手感。

  随着动物画的数量和种类日益增长,元元在网上收割了大批粉丝,甚至在参与分享会的当天,有个网友给她发私信“你能否给我家宠物画张画呀”,她点开图片一看,原来是只芦花大母鸡,就笑着爽快地答应了。不过,接下来她并不想转行做职业画家,而是在修复行业继续深耕:“修文物挺有意思的,以后准备用画画的方式,给大家普及些文物小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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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哥出品:到尼泊尔寻找最美金刚菩提 http://www.ybk168.com/news/58719.html

  这是一次西天取经般的尼泊尔之旅,只为寻找那“最美金刚菩提”!历经九九八十一难~终于修成正果!来看文玩霸主金刚菩提是如何火遍全球的~

  来源:雷哥出品(微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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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北石窟寺 http://www.ybk168.com/news/58712.html
北石窟寺开凿于公元509年,距今1509年。北石窟寺开凿于公元509年,距今1509年。
222号窟开凿于盛唐,是典型的“贞观样式”,塑像轩昂大气。222号窟开凿于盛唐,是典型的“贞观样式”,塑像轩昂大气。
165号窟中的乘象普贤菩萨和阿修罗天单体造像是国内最大的单体造像。165号窟中的乘象普贤菩萨和阿修罗天单体造像是国内最大的单体造像。
222号窟中的阿修罗三头四臂托住日月造像,在石窟中极为罕见。222号窟中的阿修罗三头四臂托住日月造像,在石窟中极为罕见。
窟内分层密集的小佛龛,每个龛内造像为一佛二菩萨或一佛二弟子二菩萨,是典型的“贞观样式”。窟内分层密集的小佛龛,每个龛内造像为一佛二菩萨或一佛二弟子二菩萨,是典型的“贞观样式”。
时值冬日,一些旅游团体慕名而来,踏雪寻访北石窟寺。时值冬日,一些旅游团体慕名而来,踏雪寻访北石窟寺。
1988年1月13日,北石窟寺被国务院公布为第三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1988年1月13日,北石窟寺被国务院公布为第三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165号窟是北石窟寺窟群中规模最大、内容最丰富和最有价值的洞窟。165号窟是北石窟寺窟群中规模最大、内容最丰富和最有价值的洞窟。
近期,北石窟寺正在进行部分修缮加固。近期,北石窟寺正在进行部分修缮加固。
窟外的小龛子,是当年百姓所为,表达了百姓的美好意愿。窟外的小龛子,是当年百姓所为,表达了百姓的美好意愿。

  北石窟寺位于庆阳市西南25公里处,蒲河和茹河交汇的覆钟山下。

  雪后的北石窟寺,愈显得宁静、素雅。据敦煌研究院北石窟寺文物保护研究所所长吴正科介绍,该寺开凿于公元509年,即北魏宣武永平二年,距今有1509年的历史,相传为当时的泾州刺史奚康生主持兴建。

  北石窟寺与我省平凉市泾川县南石窟寺同时代开凿,南北互映,直线相距为4.5公里,所以被称为北石窟寺。

  北石窟寺建于北魏,兴至唐宋,废弃于清末。1988年1月13日,被列为第三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现存有大小窟龛308个,石雕造像2126尊,分布在长120米、高20米的覆钟山崖壁上。

  目前,北石窟寺对外开放的主要有165号窟、222号窟和240号窟三个洞窟。

  165号窟是奚康生主持开凿的七佛窟。窟高14.6米,南北宽21.7米,进深15.7米。内造七佛(均高8米),夹侍十四菩萨(均高4米),窟门内两侧雕交脚弥勒(高5.8米)、乘象普贤菩萨(高3.5米)和阿修罗天。造像均褒衣博带、秀骨清像。窟门外两侧各雕一力士。此窟共有大型石雕造像23身,四壁还有千佛、飞天、乐人、佛传及佛本生故事浮雕造像110余身,是北石窟寺窟群中规模最大、内容最丰富和最有价值的洞窟。

  222号窟开凿于盛唐,覆斗式顶,窟高6米,宽6.3米、深5.3米。窟内正壁雕一佛二弟子二菩萨,佛高4.3米,磨光扁圆肉髻,面相方圆,细眉大眼,善跏趺坐于方台上。南北两壁上下四层,开64龛,龛内雕一佛二菩萨或一佛二弟子二菩萨,是典型的“贞观样式”。

  240号窟是北石窟寺北周时期的代表洞窟。其三佛造像和菩萨的风姿,既继承了北魏以来秀骨清像的余韵,又是隋唐丰满富丽风格的先声,是北石窟寺佛教艺术从北魏向隋唐过渡转折阶段的造型风貌。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作为陇东规模最大的古代佛教石窟群,北石窟寺不仅是古代佛教文化艺术的遗存,也是一处内涵丰富的人文景区,景区风景优美,四季景致各异。

  庆阳北石窟寺以其悠久的历史及精湛的艺术价值,与敦煌莫高窟、天水麦积山石窟、黄河炳灵寺石窟并称为我省“四大名窟”。

  记者张铁梁

  来源:中国甘肃网-甘肃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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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始皇陵哪件国宝曾被窃 十年之后重现江湖 http://www.ybk168.com/news/58704.html
乐府钟是秦代的青铜器。现收藏于秦始皇帝陵博物院。资料图 乐府钟是秦代的青铜器。现收藏于秦始皇帝陵博物院。资料图

  一把铲,一条绳,探幽寻秘骊山陵,朝朝暮暮情。腰如弓,铲声声,奇珍异宝一宗宗。谁知精血凝?

  石滩杨,荒漠漠,秦皇御军八千多,寰宇俱惊愕。人似潮,车如梭,五湖四海秦俑热。夜长人在何?

  ——《长相思》(袁仲一)“《长相思》是写给所有为秦始皇陵、兵马俑做出贡献的考古工作者,并对已仙逝的老考古队员表示怀念。”现年83岁的袁仲一精神矍铄,时不时从身后的书柜里翻出一两本书来展示自己的心得。

  谈起四十多年考古生涯中的点点滴滴,忆起秦始皇陵、兵马俑发掘及其研究的一幕幕,袁仲一眸中洋溢着兴奋。那一座座陪葬墓(坑)、那一尊尊兵马俑,在他眼里,就是一个个有血有肉活脱脱的生命——他与他们相濡以沫,度过了近半个世纪的春秋。

  袁老一再强调:“考古是集体劳动的成果”。这句话,他在采访中说了4次。“我作为考古队的一员,几十年来一直从事兵马俑的勘探、发掘和研究,收获颇丰。”

  袁仲一曾长期担任秦始皇兵马俑博物馆馆长,2003年退休;陆续出版过几十部发掘报告和专著。有人总结,袁仲一这辈子做了四件事:除了兵马俑,还有秦始皇帝陵的考古、铜车马的发掘以及秦陶文的研究,正是这些为袁仲一赢得“秦俑之父”的美誉。

  陶俑曾被视作“怪物”打碎

  其实,袁仲一的第一份工作并不是考古。1950年,他考入徐州师范学校,毕业后分配到徐州市一小学任教。出于对历史研究的强烈兴趣,1956年7月,袁仲一成功考入华东师范大学历史系。四年后,就读古代史专业的研究生。

  1964年,他主动响应国家号召,连续三次向党支部书记递交申请,要求到祖国最需要的地方去锻炼自己。

  为什么一个江苏人,要从繁华的大上海跑到偏远的西北?

  “没来之前,我也觉得西北‘飞沙走石满穷塞’。来了才发觉,西安环境不错,没有南方的梅雨天。作为十三王朝的古都,地上地下有研究不完的宝贝,西安简直是考古工作者的天堂,放眼全国也是绝无仅有的风水宝地。”袁老说完,嘿嘿地笑。

  那个年代的陕西省考古研究所,研究方向大致分为四大类:石器、殷周、秦汉和隋唐。袁仲一学的是古代史,对甲骨文、金文等颇有兴趣,也参加过唐墓的发掘,尤其是唐太宗李世民堂叔李寿墓的发掘。

  1973年,当地农民灌溉田地时,李寿墓道塌陷被发现。袁仲一和队友屈鸿钧一起去了工地,见墓中壁画内容丰富,有农耕文化方面的资料,如马厩、磨坊,还有仪仗出行图、寺院、道观图等等。尤为特别的是,李寿石椁正面有扇双开门格式的小门,打开铁锁,人可以进去;还有罕见的龟形墓志,体积较大。

  “李寿墓令我们大开眼界,为此,我还写了两篇论文。”袁仲一对自己的考古“处女作”比较满意。

  1974年3月29日,临潼县西杨村,一些农民在打井时发现一些陶俑碎片。当时,没人知道这些碎片价值几何。

  “有的老太太,把它们供为‘瓦神爷’烧香叩拜;又有人说,那是‘十八罗汉’;还有人说,因为有了这些‘瘟神’,村里才这么穷。”在农村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袁仲一,觉得乡亲们特别可爱。20多天后,当地公社管水利的干部房树民跑去查看,认为不像“瓦神爷”,可能是文物,便向临潼县文化馆汇报。文化馆负责文物工作的赵康民,于4月26日让农民架着3辆平板车把这些碎片拖了回去,经过局部清理拼凑出2个陶俑。

  消息不胫而走。6月30日,中央批示:迅速采取措施,妥善保护文物。7月15日,陕西省组织考古队进驻西杨村,袁仲一任领队,同去的还有屈鸿钧、崔汉林、赵康民。

  “临潼发现有碎陶片,估计一周就挖完了。你们去,挖完后写个报告交给陕西省文化局。”袁仲一出发前,领导如是说。

  带着行军床、蚊帐和发掘工具,考古队员坐着解放牌汽车,上路了。当晚,在生产队粮库的院落里,他们驻扎在一棵大槐树下。

  第二天,考察现场;第三天,清理现场、照相,并对周围出土、散落在外的陶片进行调查、收集。例如,在村南边一条碎石路上,发现有很多陶片,光袁仲一一个人就捡了两袋;一农户的厕所院墙上有个陶俑的手臂;还有小学生交来一只陶俑的手;从废品站里收集到一些铜镞;在粮库内发现了50多块秦砖,“当地农民甚至把它们当作枕头来治疗高血压”。

  考古有套规程,先得确定边界,弄清坑有多大、坑边在哪。被散落的陶片激起了好奇心,袁仲一当即决定进行扩方挖掘,南北约24米、东西约14米,又出来陶俑三四十件。

  屈鸿钧惊呼:“还未见过没边的东西,得钻探吧。”于是,程学华、王玉清等考古队员被派来增援。

  经发掘,坑的范围越来越大。8月8日,考古队员和附近老农和万春聊天。和万春告知,自己10岁时,家父打水井挖出个“怪物”,就站在井壁上。一开始,井水充盈,后来越来越少,几天就空了。父亲怀疑是“怪物”喝光了井水,于是把“怪物”捞出来,吊树上,用大棒打碎了。

  考古队判断,和万春所说的“怪物”应该是完整的陶俑,于是顺着他所指的方位前往钻探。没想到,在地下4.5米深处,又发现了陶俑残片。而此处距东边正在发掘的部分约150米,二者相连,是座庞大的俑坑。

  一个个大坑接连发现

  “那时候,不敢相信真有这么大的坑呀,世界上也没听说过呢!”袁仲一至今仍感慨万分。

  计划一周完成的工作干了近一年。1975年3月,三个试掘方挖完后,一号坑的东端已全部暴露出来,出土了500多件陶俑、24匹陶马。四五月间,总算把大坑的基本范围确定了:东西约230米、南北约62.27米,深度4.5-6.5米,按密度估算,其中有陶俑、陶马6000件左右。

  8月,正在北戴河疗养的国家文物局局长王冶秋遇上了聂荣臻元帅,告知西安临潼发现了一个庞大的兵马俑坑。聂元帅建议王冶秋立即打报告,建博物馆。后经国务院副总理李先念主持会议,一致通过建博物馆的提议。初定的投入是150万元,后来实际花了570万元。

  俗语有云:“骊山戴帽,长工睡觉。”已经出土的陶俑,最怕的就是雨雪天气。没有顶棚挡风避雨的日子,袁仲一等人天天听天气预报,随时准备用稻草帘子和塑料薄膜将秦俑盖上。

  一天深夜,暴雨倾盆,守在窝棚里的队员猛然惊醒,赶紧叫人,查看堆土围堰。果然,东南角渗水厉害。那时,也没有抽水机等机械设备,大家伙分工合作,一些人用脸盆往外排水,一些人用土加高加固围堰。

  “事后,每个人都成了泥人。”袁仲一笑着说。

  建博物馆的计划批下来,袁仲一喜忧参半。喜的自然是以后秦俑有了“家”;忧的是,怕提供的数据不准确。“如果坑很大,房子造小了,盖不住;如果坑小了,房子造太大,浪费钱。”袁仲一对考古工作始终抱着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谨慎态度,“那时候,国家经济困难,我们不能多花一分冤枉钱。”

  经过更小间距的梅花孔钻探,一号坑大棚建得刚刚好,东边、南边、北边都卡准了,唯独西边有5个门道未纳入棚内。“加一道钢梁就是30万元,为了省这30万元,5个门道被排除在棚外。”对此,袁仲一遗憾地皱了皱眉。

  兵马俑一号坑发现后,善于钻研的袁仲一脑子转了一下:古代建筑以对称为美,是不是在一号坑附近还有其他的坑呢?他将考古队分成几个小分队,继续扩大钻探范围,寻找新的兵马俑坑。

  1976年4月23日,考古队终于在一号坑东端北侧,一棵杏树附近的地下发现了陶俑残片。5月,二号坑范围确定为曲尺状,东西长124米、南北宽98米,面积约6000平方米,有陶俑、陶马约1400件。随后,在一号坑西段北侧,又发现了三号坑,面积520平方米,共有72件陶俑、陶马。

  在袁仲一看来,一、二、三号坑符合中国古代的排兵布阵之法,即左中右三军。同时,二号坑和三号坑之间应该还有个四号坑,因为尚未建成,所以没有陶俑、陶马。《汉书·刘向传》记载:“骊山之作未成,而周章百万之师至其下矣。”又有《史记·秦始皇本纪》曰:“二年冬,陈涉所遣周章等将西至戏,兵数十万。二世大惊,与群臣谋曰:‘奈何?’少府章邯曰:‘盗已至,众彊,今发近县不及矣。郦山徒多,请赦之,授兵以击之。’二世乃大赦天下,使章邯将,击破周章军而走,遂杀章曹阳。”由此推知,由于秦末农民大起义,参加修建秦始皇陵园的工人被抽调去打仗,故四号俑坑未建成。

  在工地时有性命之虞

  1978年,秦俑考古队在对秦始皇陵园进行考古勘探时,在秦始皇帝陵西侧20米,发现了国之至宝——铜车马。

  “最开始钻探发现,那里的土是五花土,也就是有人动过的土层。继续往下钻探,铲头发出了和金属撞击的声音,‘嘭’的一声,音质浑厚。另外,在探铲带出的土中,竟然捞起来一个纯金的金泡,也就是马笼头上一个金质构件。初步判断,地下可能有铜车马。”

  1980年,经国家文物局批准后,对该地进行了局部发掘,结果出土了一组两乘大型彩绘铜车马——高车和安车。这是迄今我国发现的体形最大、装饰最华丽,结构和系驾最逼真、最完整的古代铜车马,被誉为“青铜之冠”。

  两辆铜车马上的金银构件加起来,各有7公斤重。为了清理和保护这份珍贵的文化遗产,考古队员程学华日夜守护,长期不得回家。

  那年年底,程夫人来到工地,问程学华:“你都几个月没回家了,到底什么时候回去?”

  袁仲一看着于心不忍,做双方的思想工作,督促程学华忙完手头的事,早点回去陪太太。谁想,没多久,程学华到家却发现,妻子忧郁成疾,已悬梁自尽、撒手人寰。

  “那是我一辈子都没法忘记的伤心事,也是我们考古工作者顾不上家的现实。”袁仲一的心情变得很是沉重,眼中隐有泪光。

  一直在隔壁房间坐着的夫人刘钰听到这里,趁着倒茶的空档,转移话题,安慰老伴说:“别说帮忙照顾家里。你以前没退休时,连顿早饭都没正经吃过。从外地开会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去看那些秦俑。”

  刘钰说,逢年过节,母女俩得上工地,一家人才能团聚。有一次,十多岁的女儿帮刘钰拉蜂窝煤,赌气地问:“怎么别家都是爸爸一个人拉煤车,我们家却是我和妈妈两个人推煤车?”

  袁仲一说,考古工作必须慎之又慎,哪里还谈得上顾家。铜车马打包运到室内后,检查时,里里外外翻了三遍,愣是没找见一节银质管形构件。

  “那银构件只有一个指节长,但对考古工作者来说,可比性命还重要,万万不能丢失。”袁仲一强调说,“当时,秦俑博物馆有个不成文的规定:晚上窗子不破,东西丢失归考古队负责;窗子破了,东西丢失归保安负责。”

  所幸,银构件总算在另外打包的一个小袋子里找到了。原来,因时间仓促,工作人员粗心,把银构件装错袋了。

  不光是为文物提心吊胆,袁仲一在工地上还遇过几次险情。第一次是挖唐墓时,一个工人师傅在11米深的墓室里清理,墓室顶部有2米厚的淤泥层。袁仲一下去后,习惯性地用树枝在土层上划线,辨认土层是否有错动。

  “一旦土层有错动,很容易塌方。”袁仲一说,当时看到线的错动明显,“别挖了”的话音未落,师傅一镢子下去,2米厚的淤泥层直往下落。说时迟、那时快,袁仲一拽着他就往反方向的坑壁靠。“万幸!淤泥层若盖住人,救也没法救。”

  还有一次,在兵马俑一号坑西北角的一探方发掘时,袁仲一和一名工人在四五米深的坑底清理,用辘轳往上运土。突然,辘轳的一只铁脚脱落,直接向坑底砸去。亏得袁仲一敏感,发现异动,迅速用右手将工人推向坑壁。手刚缩回,就见重达几公斤的铁脚落地,在两人中间的坑底,凿出个小坑。

  细心的刘钰在边上补充说:“两次都有惊无险,算运气的啦,考古还有职业病。发掘二号坑那些年,坑里湿气大,他身上到处长湿疹和水泡,奇痒难当。后来,是我听别人说金霉素眼膏有用,才治好了。”

  “养”铜钟十年一朝寻回

  今年4月30日,二号坑开始第二次发掘,计划发掘面积200平方米。曾经主导过第一次发掘工作的袁仲一现已退休。不过,那天,他还是去了现场观摩。

  犹记得,兵马俑刚出来那会儿,袁仲一花了3个月的时间给秦俑相面。“每一个陶俑,我都看过,做过发掘记录,每个俑的高矮胖瘦、穿什么衣服、梳什么发式、穿什么鞋子,大概什么性格,我都熟悉,就像一个连长了解自己的士兵一样。”他对秦俑如数家珍。

  除了对陶俑本身的研究,他还对制作陶俑的工人进行过分门别类的考证。据介绍,目前发现的陶工共有87人,其中一部分为中央宫廷的工匠,如宫进、宫丙等等;还有一部分,冠以地方名,如来自咸阳的咸午;还有一类仅具人名。

  “这些名字通常藏在腋下、臀部等隐秘之处,一开始我们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后来发现砖瓦上也有他们的名字,这才确认,原来是制陶工匠。”袁仲一说,如果以一个师傅带十个徒工计算,约有上千人参与陶俑的烧制过程,这在中国雕塑艺术史上绝无仅有。

  “秦俑有将军俑和士兵俑;有的士兵穿了铠甲,有的没穿;骑兵和车兵的布局也有讲究……一直让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到底谁在指导这些陶工完成如此浩大的工程呢?”袁仲一推测,可能是丞相负责总体设计。

  1987年,秦始皇陵(包括兵马俑)入选《世界文化遗产》名录。在联合国教科文组织讨论的会议纪要里有:“主席团意识到,秦始皇陵是世界上最大的考古学储备之一”,对秦始皇陵及兵马俑的考古工作给予了高度肯定。

  另外一件,让袁仲一对考古甘之如饴的大事,莫过于秦乐府钟的发现。时间回溯到1976年春节,袁仲一像往常一样留守工地。大年初二,他带着小铲子去“巡山”(即到野外考古调查)。

  下午,走到秦始皇帝陵西北角一断崖处。“考古的人有个职业病:哪里动土往哪里看。”袁仲一自嘲。

  远在十米开外,但见一块如指甲盖的绿色碎片在阳光下发出诱人的光泽。袁仲一快步上前,用手中的小铲小心翼翼地刨,竟挖出一个明晃晃、金灿灿,高约13厘米的铜钟。钟身上有错金、错银花纹,而且钟顶的纽鼻处刻有“乐府”二字,这一发现推翻了“乐府起源于汉代”的说法。

  找到秦乐府钟以后,老乡们围着他大肆庆贺了一番。喝多了的袁仲一宿醉未醒;第二天,高烧昏迷。陈姓邻居探望发觉,速请来村里的赤脚医生打针。“这样的宝贝让你得了,还不得大病一场啊。”医生跟袁仲一开玩笑说。

  1986年,陕西省博物馆展出秦乐府钟。谁想,在展览中,秦乐府钟惨遭失窃。

  1996年,秦乐府钟“重现江湖”。听说由香港一个私人收藏家收藏,袁仲一立即被官方派去辨别真伪。

  “很可惜!‘乐府’两个字已经被锉刀锉掉了,而且钟体被酸性液体浸泡过。”袁仲一叹息道,“我之前研究它研究了快十年,有二十多处细微的痕迹是一般人不知道的。我得仔细看看,它是不是原来的那个钟。如果不是,我们拿回来没意义;如果是,我们不拿回来,等于丢了一个国宝。”

  盯着13厘米高的小钟瞧了5个多小时,袁仲一“锱铢必较”。旁人看得都手心冒汗,小心试探:“这个钟,到底是不是你‘儿子’?”伴随着他一个缓慢的点头动作,周围爆发出雷鸣的掌声。经协商,收藏编钟的主人答应无偿捐献给陕西省文物局。

  返程途中,同行的领导同志拎着装有秦乐府钟的塑料袋,片刻不敢离手,从西安下了飞机,即由警车开道,将钟送至保险柜。

  袁仲一说,少了“蹲火山口”的感觉,退休后的日子比较轻松。如今的他,作息很规律:六七点起床吃早饭,写写书稿,再去城墙边溜达一圈,回家午饭、午休,下午和晚上则继续写作。

  “那儿,其实只是一本书的材料。”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阳台上摞着近半人高的材料。

  “这几个厚信封里都是稿子,年轻人让我给他们的文章把把关,注释和备注都要看,做学问来不得半点马虎。”袁老边说话,边在书桌上翻书稿,从中掏出一厚沓,“这些是一号坑的相关研究,二十多年前写的,现在还没发表呢。我写东西,喜欢养一阵子。多看几遍,修改修改,好就面世,不好就再养。”

  在袁仲一眼里,兵马俑的研究需要几代人的共同努力;而秦始皇帝陵,没有相关的技术条件和设备,则不宜开掘。

  “之前,有人曾试过电磁波探测,但铜器、金器、木器等各种器物反馈波段的范围都没法界定清楚,不敢挖,也不能挖!”袁仲一强调说:“考古不是挖宝,我们不能做历史的罪人!”

  原标题:“秦俑之父”袁仲一:当地人曾把陶俑当怪物打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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