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界人物 http://www.ybk168.com/newslist/00040038.html zh-cn Rss Generator By Ybk168 尹秀珍:生活跟艺术对我来讲是混在一起的 http://www.ybk168.com/news/57747.html
在ART021上海博览会上,艺术家尹秀珍和她首次公开的大型装置作品《七》在一起。 在ART021上海博览会上,艺术家尹秀珍和她首次公开的大型装置作品《七》在一起。

  南都讯 记者朱蓉婷“一周有七日,光谱有七色;人有七情,乐有七音。七是一个无所不在的数字,它代表了一种多元而和谐的状态。”在11月9日开幕的“A R T 021上海廿一当代艺术博览会”上,艺术家尹秀珍首次公开了她全新的大型装置作品《七》。

  这件装置由七座塔楼组成,延续了艺术家对细小事物和日常情景的关注。尹秀珍将七个国家的旧衣物布料重新拼接,创造出七座形态新颖、意蕴深远的织物之塔。

  开幕当天,尹秀珍现身上海展览中心,为新作的亮相接受媒体采访。她向记者介绍,《七》的创作缘起于2016年1月,来自丝绸之路上7个国家的7位艺术家,受轩尼诗之邀前往法国干邑区,进行了一场“七重感官”为题的主题创作,尹秀珍是其中之一。

  尹秀珍被称为中国当代女性艺术家的领军人物,以丰富而多元的视觉艺术作品备受关注,影响广泛。她获得过联合国教科文青年艺术家奖、中国当代艺术奖等重要奖项,其作品也被广泛展出于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荷兰格罗尼根美术馆等艺术重地。

  尹秀珍过往的作品,如《衣箱》《废都》《洗河》等,总是流露出艺术家对时代变迁、个体记忆,以及文化共融的持续关注。她擅长使用衣物布料、水泥、瓷、旧家具等作为创作材料,进行拼接、重塑,为日常旧物赋予新生。

  《七》的灵感来自丝绸之路上的七个国家,尹秀珍陆续从不同的国家收集了一些衣服用于制作。

  尹秀珍以视觉化的形式呈现自己对“七重感官”的理解。对她来说,“七不是一个局限的固定的数字,它有更多的含义,像一个孵化器,总能让你孵化出新的东西来。”

  对话

  南都:对你来说,“旧衣服”有什么艺术的意义和内涵?

  尹秀珍:我觉得每一件衣服代表一个人,有太多不可视的东西,一般人看不见,但是它已经在里面了,人身上不同的味道、气息和社会经历,包括不同的历史阶段。衣服是我们的社会皮肤。我用旧衣服,是用人的经历在做作品。

  南都:你对材质有特别挑选吗?

  尹秀珍:没有,我平时就在收衣服,现在跟原来不一样,每个人都有太多衣服了。但我还是得挑,能缝制的就可以了,穿过的衣服对我来讲是一样的。

  南都:《七》和以前的作品还是有很多相似的元素,比如很强的日常生活的印记,你的创作和日常生活的关系是怎样的?

  尹秀珍:我的创作跟日常生活本身就是密切的。我现在住在工作室,已经住了十年了,我就生活在艺术中,我的很多材料都是从生活中拿来的一些元素,生活跟艺术对我来讲是混在一起的。

  日常生活中任何东西都可以进入艺术,关键是你是不是敏感。你一直在思考的话,周边东西一下子会被你吸引来,就像一个吸铁石,吸你想要的东西。

  南都:现在你每天日常生活的状态是怎么样的?

  尹秀珍:早上一起来就在路上。因为我们现在住在一个改造过的仓库,门推开就是一个很大的空间,我把一件由传送带改的装置作品放在那里,把旅行箱扔在上面,一出门就是在路上要出门、要旅行的感觉。所以生活和艺术对我来讲没有很明确的界限,因为工作室面积比较大,起来也可能就瞎溜达。

  南都:工作室有多大?

  尹秀珍:差不多五亩地,房子有2000平米,但是已经都满了。

  南都:你觉得衣服跟性别有关系吗?是不是因为身为女性,所以更加偏向选择衣服而不是其他材料?

  尹秀珍:其实很著名的男性艺术家也在用衣服做作品。我好像没有从女性的角度出发说我必须要做衣服,女性特质,是我从来没有强调过,也从来没有考虑过的。

  南都:你会去看评论吗?

  尹秀珍:专业的批评家是很重要的。评论我也会看,有时候艺术家就像一个厨师,他做了一盘子菜,然后批评家来评判他是什么感受,但是每个人经历不同他的感受是不一样的。艺术家是一个引子,不是就这一点一个核,他要发散出去更多的意思,甚至是艺术家没有想到的东西,这样你的作品外延会越来越大。

  在ART021上海廿一当代艺术博览会上,中国当代艺术家尹秀珍亮相,并首次在全国范围内公布了她的全新装置艺术作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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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苦禅收藏观:"穷藏"也能收来好东西 http://www.ybk168.com/news/57726.html

  我们说的有些“好东西”,不但是文物本身可珍可贵,更可让子孙万代看着它油然而生爱国之心,立不忘国耻之志,虽其身价不及大内珍宝,但其生发之长远意义,当远在大内珍宝之上,不可不留意收藏、仔细整理,可别任它们自生自灭,或塞在那里无人认识。

李苦禅(1899-1983)李苦禅(1899-1983)

  我们有“群众运动”的传统,表现在社会的各个领域,如“广场舞”“抢黄金”“超前艺术”“天价炒作”“打鸡血”……良莠并存。几十年过去了,各种追求的“剧目”也如“你方唱罢我登场”一样,演得差不多了。比如“收藏热”经过几十年的筛选,有许多人已经成“家”了。苦禅先生一生多磨难,一辈子尽帮别人鉴定了,自己没钱,却也有收藏,尽管都是当时不值钱的东西,收藏的品位却很高。他也不在“收藏家”的名列,但对收藏文物自有观点。

  他说:“天下收藏文物古董有两种藏法:一是富藏,二是穷藏。富藏好说,有的是钱,听什么稀罕、瞧什么贵就买什么,一般卖假古董的多半是骗这种藏主,骗多了倒把人家骗成了内行,人家花大钱练成了鉴赏家;穷藏就是不凭市价贵贱,不盲目人云亦云,全凭自己的学识和鉴赏眼力去寻找藏品,这种藏法不必多花钱也能收来好东西。”

  那么,什么样的藏品是“好东西”呢?他有自家之见:“稀世之珍、名人手迹、三代重器、名窑瓷器之类,是人家皇上大内和富贵藏家的东西,好则好矣,只是老百姓们难得有缘染指。我们说的有些‘好东西’,不但是文物本身可珍可贵,更可让子孙万代看着它油然而生爱国之心,立不忘国耻之志,虽其身价不及大内珍宝,但其生发之长远意义,当远在大内珍宝之上,不可不留意收藏、仔细整理,可别任它们自生自灭,或塞在那里无人认识。”今且以他收藏的几件小物件做个说明吧。

高其佩《墨龙》高其佩《墨龙》

  按:高其佩是自唐代王洽以指掌作“指墨”书画以后画史上最著名的指画大师,尤以善画云龙著称。但其所作多为中、小幅,八尺大中堂极为罕见,此幅八尺之云龙中堂当为海内仅见。当年苦禅先生以刚领到的一月薪金买下此画,兴冲冲回家之时,发现家中已无粮米……

  (一)咸丰官票

  我国是世界上最早发明纸货币的国家。早在宋代就出现了称做“交子”的纸币,可用它在指定钱庄兑成银钱。先父收藏的纸币中有一张“咸丰五年七月初八日”发行的“足色银壹两”的“户部官票”,系用皮纸木版水印。币背面有过手人的画押与印信标记。先父曾不止一次地取出此票来给我看,并感慨良深地说:“自道光起到宣统逊位,咱们中国是个‘弱国无外交’的地位,哪个外国强盗都敢来打我们,每次来又杀中国人又割中国地,掠中国珍宝,可还要中国赔他们款,一赔就是以万万两白银来计!你知道,在前清,一两银子的价钱可比现在贵多啦!我小时候花铜子儿那年月可见不起银子呀!要不然怎么一两银子也够资格写在银票上,唉!这咸丰五年——1855年正是鸦片战争(1840年)国耻15周年纪念呀!”

  (二)《好大王碑》

  此碑建立于公元414年,屹立于鸭绿江我国一侧的吉安境内。此碑甚巨,系火山岩制成,镌刻文字甚多,是研究中、朝、日三国古代关系史的不可或缺的珍贵史迹。但在国外,有少数“考古专家”曾对此碑文做出过不利于维护相互尊重领土主权完整之原则的片面解释与“考据”。先父与同志者自然不能与之苟同,一直留意此碑之研究动态。可是,由于此碑发现甚晚(约清光绪初年),且碑体附着物很多,故极少好拓本,早拓且好的拓本而又能保持整幅(未裁裱装册)者尤为稀少。日本帝国主义侵略者窃据东三省时曾完全垄断了对此碑的一切权力,不准中国人与朝鲜人染指。抗战胜利后内战又起,世人无暇顾及此碑。新中国成立后国家始将《好大王碑》并周围古迹——古高句丽王室成员墓群等列入重点保护文物,除少数经有关部门批准后拓成的资料之外,再无私人拓本,故此碑拓本益显珍稀。

  对此碑,世间收藏古碑帖者多不重视以上内容,对其书法的特殊艺术价值也未给予应有的评介,甚而不列入名碑法帖之中。但先父自20世纪60年代初就留意搜集此碑的拓本与有关资料。在我们父子的努力之下,先后搜集到此碑整幅原拓本一套(四幅),系早期的“锅烟子”拓本;裁裱成册的原拓本一套(两函四册,其一有先父亲笔题签);民国初年石印缩小本(整幅)一件(有先父亲题);民国初年石印中缩本(依裁裱本印制)两册,其一封面有先父亲题,所题内容是:“近方研究《好大王碑》,巧遇缩小本,益感对校便利,幸甚幸甚!尝谓北京为全国人文荟萃中心,苟致力诸学术,有所征求文献资料,稍经常留心无不附合愿志者!辛丑(1961年)秋八月苦禅即识。”“字完整,尚少缺泐,或是初(‘明’字点除)拓。此碑拓工多粗率,裱工多颠倒行误等等,实则字行尚未甚残泐也。燕儿购于厂肆。壬寅(1962年)正月禅记。”

  先父多次说:“我一辈子多少次要亲自去吉安看看‘好大王碑’,不光喜爱它古拙丰厚的书法,更关心它的有关内容……好好研究它,不但对发扬书法艺术有利,也对国家领土疆域历史的研究有利。可惜我没机会出关(山海关)啊!”我一直记住先父的这个未竟之愿。1992年,趁应邀赴浑江市讲学之机,我造访了久已神交的“好大王碑”,有幸被允许在大碑前留影,顿觉碑侧不止我一人,还有教我“爱国至上”的父亲。

明 周东邨《山水》 李苦禅纪念馆藏明 周东邨《山水》 李苦禅纪念馆藏

  按:周东邨是唐寅之师,而后唐寅成就与名声大逾其师,甚而周东邨为弟子唐寅代笔方利于出售。有人问:“您的弟子为什么比您画得好?”周答道:“因为他比我多读了五车书。”(按:古人形容有学问者“学富五车”)李苦禅经常讲述这段故事,用以鼓励学生们不仅在书画上下功夫,还要多读书,加深文化修养。

  (三)古埃及文物

  古埃及文物是何时何人最早带到中国来的?这个问题是许多涉足史学者不易回答的。先父在40年代初亦留意此事。当时他了解到,清末的北洋大臣直隶总督端方(陶斋)作为一位文化素养很高的外交官,曾利用出使各国的机会,不仅把许多流失海外的中国文物买回来,还颇有眼光地购回一些流散的外国文物,其中即有埃及的文物,还有他亲手拓的埃及古石刻的拓本(须知当时外国人还不懂得拓印石刻技术)。

  或是有缘,先父即从旧书肆中以少许书资购得陶斋携回国的文物清单册,系石青封面线装本,签题“陶斋所藏石刻”六字,册内系朱丝栏本,手写楷书有“前清……”字样,足见系民国初之人所书。先父曾据此册搜觅埃及实物数件,其中有清单所载“埃及小瓦人八个”之中的两个,赠予徐悲鸿先生,可惜失于战乱。有埃及石刻拓本数轴,亦失于“文革”浩劫。劫后幸存的尚有清单册所载“埃及印十三件”中的一件,绿色蜣螂钮古印,印面系古埃及文字。还有埃及古石刻拓片一册(装裱册页,楠木面底),册末尾有端方自跋手迹,拓本中最精者,为一具石人的正背两面之拓片。

  先父认为,清末之时中国与埃及皆属受外国列强凌辱之国,端方尚能于出使之暇不忘对古老文化的研究,不忘搜集流失的祖国文物,此功不可没矣!他对埃及文物的流失不无慨叹地说:“国家弱了,祖坟(金字塔)也叫列强们挖了!大件的人家弄走啦!小件的也弄到小市上乱卖啦,还叫文明古国吗?”

  (四)民国元年纪念墨

  谈玩古墨,多是讲究“古”与“名”,区区民国年的墨是难以“入品”的。但先父很看重两锭偶然之机用10元钱买来的民国元年纪念墨。此墨包金皮,正面是交叉的五色国旗与革命军旗,下方有藏头诗一首:“胡越一家,开我民国,文德武功,造此幸福。”横念首字是“胡开文造”。墨的背面是革命军在丽日之下升旗的威武场面,墨两侧文字是“中华民国元年”与“徽州休城胡开文按易水法制”。两锭之中一锭是只包金皮而未及上色的半成品,另一锭已填色成品,下方少许磨掉一些,幸未伤及诗字。先父说:“此墨不可仅当墨来对待,它是了结封建历史的一场大革命的纪念物,可惜这场革命好景不常,接着又是军阀混战,走马灯地换总统,照样鸡犬不宁民不聊生……这‘革命’跟这两块墨似的,半拉子货呀!等不及上色就纪念完啦!”

明 黄道周草书 李苦禅纪念馆藏明 黄道周草书 李苦禅纪念馆藏

  按:李苦禅早年即爱黄道周书法,晚年仍不时临摹之,视其为一代大家。

  (五)日寇纪念牌

  李苦禅先生一生爱憎分明,立场坚定。1937年,日本帝国主义制造了七七事变。平津立遭沦陷,当此国难当头之际,苦禅先生毅然留在北平,并且参加了地下抗战工作,成为“八路军冀中军区北平情报站”的一名情报员,以名画家的身份作掩护,搜集传递日伪情报,发展抗日组织,转移革命同志,为太行边区的白求恩医院购买急用药品。这一切工作都随时会遭到杀身之祸,但他不怕,因为他刻骨仇恨日本军国主义的野蛮侵略。

  他存有一个日寇制作的“纪念牌”铜铸镀银,直径5.4厘米,重100克,正面浮雕为冲破八角边儿的日寇战机,下为华北的山岳长城与交通路径地图。文字为“支那事变纪念,昭和十二年(即1937年)”。此牌背面是一个全副武装、握着步枪的鬼子兵,正踏过象征华北农田的高粱和长城,地下俯卧着一位背着大刀的中国士兵。日寇的强盗气焰十分嚣张!苦禅老人向晚辈说:“这是敌寇的罪证,留着它可以不忘国耻!”

  在我9岁的时候家父就带我去逛地摊,踅摸着看些古旧东西,还给我讲些相关的知识,当时由于家里生活很艰难,即使省吃俭用,也没多少钱可以买古董。但是,当年“反封建”的社会风气下,古物很贱,因为它们都是“封建剥削阶级的东西”。所以,家父趁此良机在60年代之前买了不少好东西,如花20元买的明王铎草书大条幅,花十几元买的明黄道周、张瑞图的草书条幅、唐寅老师周东邨的山水,花25元买的清中期全硬木雕云龙牙子八仙桌,最贵的是花了一个月工资买的清乾隆年指画大师高其佩的巨幅中堂《云龙图》……印象中家父的书画等古董收藏品有200多件。在古书被当成包装纸和废纸处理的年月,又收藏了数百种书籍和500多种古碑帖拓本,时常拜读观赏,又拿予学生当教材来宣讲。可惜的是在“文革”十年浩劫中多被“造反有理”者们抄掠,幸而“文革”结束后,尚有一些从抄家物资库中和抄没国贼康生的家里认回,上面所提到的即是其中的一部分。

  在父亲仙逝后,母亲李慧文代表全体亲属,将劫后幸存的家存字画文物与父亲的最大幅作品以及各时期作品等400多件无偿捐献给国家,永存于济南趵突泉公园内的李苦禅纪念馆内,长期陈列与众共享,因为苦禅老人常说:“文化人收藏文物一是为了系统保存它,勿令失散,被不懂其价值者毁坏。二是为了用作自己摹习的教材,咱不是开古董铺的,不为待价而沽转手获利。将来的归宿还是国家,国家有条件保管,又能展览给群众看,看看咱们祖先的高超文明。”老人又常说:“什么叫文物?文化人创造之物就是文物,它未必都值钱,曹先生的《红楼梦》没写完,就穷死了!一篇手稿都没留下来,日后连手抄本都值大钱,后人才发现它有价值,咱说的价值是文化价值。”

  此外,苦禅老人也认为:“有些古字画并非真迹,它画得好,价钱很贱,也可以买来当学习资料用。有的碑帖原拓本很贵,但翻刻本挺不错,比如《晋唐小楷帖》《吴天发神谶石刻》《汉娄寿碑》等也可买来观赏摹写,尤其是不少古石碑早已毁了,后人又依原拓本摹刻,又让它传世数百年,这种拓本也很珍贵,极有文脉价值,但有人把这叫‘赝品’,咱没当真迹、原拓本去卖,咱叫它教材。特别是善本书极贵,我只买翻印的、影印的,目的是为读它。更有些文人没钱出大本套、好木版、精刻工的书,只出些小本的刻工一般的书,只印百十套分送知音同好,价很贱,但内容都很有特殊意义,绝非《永乐大典》《四库全书》之类可以替代,为了治学,我挺爱搜罗这种不值钱却有文明价值的书。”

  我今年74岁了,头一次贱价买文物是在9岁。我家住处离朝内大街不远,那里晓市地摊不少,杂七杂八什么东西都有,也不讲究分类。一天我发现有一个破烂手卷,打开一看是书法,写得挺好,我想买回去当字帖摹写,一问价“五千块”(合新币五角),我说:“我是个孩子,兜里只有两千。”对方说:“拿去吧!”于是兴冲冲捧回家来,父亲一看乐了:“这是宋朝大书法家黄庭坚的呀!但它是清中前期的钩填本,如果原先的真迹没了,它可是仅次真迹一等呀!我拿给你齐爷爷看,他老人家准喜欢!”几天后,父亲从白石翁那里取回了此卷,一看,齐翁在卷首处题写了四个篆书“山谷墨妙。壬辰九十二岁,齐白石题”。钤印“悔乌堂”“白石”与“齐璜之印”。这是我平生第一次“参与制造的文物”,不亦乐乎?

王铎草书  李苦禅纪念馆藏王铎草书  李苦禅纪念馆藏
清代  硬木雕龙云龙 八仙桌清代  硬木雕龙云龙 八仙桌

  来源:艺术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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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海粟一家的绘画精神:“岁寒三友” http://www.ybk168.com/news/57715.html

  陈俊珺

画家刘海粟的名字几乎无人不晓,鲜为人知的是他的妻子夏伊乔、女儿刘蟾也是画家。

  画家刘海粟的名字几乎无人不晓,鲜为人知的是他的妻子夏伊乔、女儿刘蟾也是画家。

  作为唯一继承父母事业的女儿,刘蟾女士日前在中华艺术宫举办的“百年巨匠——刘海粟写意人生”讲座中,讲述了父母的从艺往事,并接受了记者的独家专访。

  从学生到妻子,他们因松竹梅结缘

  1982年9月,一家电视台到刘海粟家中采访,记者提出,请刘海粟和夫人夏伊乔、女儿刘蟾合作创作一幅作品,刘海粟欣然同意。

  松、竹、梅是一家人都钟爱的题材,于是刘海粟画赤松、夏伊乔画竹石、刘蟾画梅花,很快,一幅《岁寒三友图》跃然纸上。刘海粟题字:“松梅与竹称三友,风霜雨雪贯岁寒。只恐人情易翻覆,故教写入画图看。”

岁寒三友图岁寒三友图

  这幅画不仅是三位画家在艺术上默契相通的表达,更是一家人多年来甘苦与共、相濡以沫的真实写照。

  夏伊乔第一次听刘海粟谈起“岁寒三友”是在1940年,时任上海美专校长的刘海粟应南洋侨胞之请,赴南洋群岛举办“中国现代名画筹赈巡展”并进行巡回演讲。

  “历代文人注重描绘松、竹、梅‘岁寒三友’,它们蕴含着人格与民族的精神,是坚韧、高洁、劲节的象征……各位侨胞应有松竹梅的精神。我国有伟大悠久之文化,暂时受外侮欺凌,我们必须戮力同心,共渡难关。”

  坐在台下的夏伊乔悄悄往台上递了一张纸条,她想拜刘海粟为师,学习中国画。

  接过纸条,刘海粟很惊讶,想不到在印尼竟然有女孩能写这样一手漂亮的中文字。

  从小随父母侨居印尼的夏伊乔一直热爱中华文化。听完刘海粟的演讲,她更是彻底迷恋上了中国画。

  几年后,夏伊乔成为了刘海粟的妻子,追随他定居上海。

  夏伊乔是贤妻也是良母,照料一家起居的同时她一直没有放下画笔。夏伊乔的画风秀逸清丽、遒劲潇洒,她笔下的花秀雅,鸟灵动,层层烘染,一丝不苟。她并非简单地模仿刘海粟,而是在学习的同时加入了女性特有的细腻。

  《看海听松图》中藏着的惊喜

  刘海粟一生钟爱黄山,从二十多岁直到92岁,他曾十上黄山,留下了许多色彩绚丽、气格雄浑的作品。

  “父亲一上黄山就热血沸腾,笔停不下来。他曾说,黄山既是他的老师,也是他的好友,他一生都在对话黄山、挑战黄山。”刘蟾对记者说。

  每每上黄山,刘海粟都有不同的发现。1954年,他第六次上黄山,和夫人夏伊乔住了很长一段时间,他们日出观云海,日暮看晚霞,览尽黄山风采。

  那天,他无意中发现了一幅题为《黄山西海门》的作品,画中的黄山西海群峰壁立千仞,气势恢宏,老辣苍劲中透着飘逸空灵,还有些许妩媚。画的作者正是夫人夏伊乔。刘海粟惊讶地说:“你画得这么好,怎么不告诉我?”

  “我当时就是顺手画的,用炭笔先画了,觉得不够,再用毛笔加一加、提一提,也没有特别要怎么样。” 夏伊乔笑道。

  刘海粟何曾留意,每当他在学生们的拥簇下铺开了画板写生时,妻子就独自拿着小画板,坐在小凳子上,在不远处静静地画。

  夏伊乔叫刘海粟“先生”,一叫就是半个多世纪。为了照顾“先生”,她并没有多少时间全心投入创作。有时候“先生”批评她不够用功。其实,她是一边叹息着“画都来不及画啊”,一边见缝插针用功的。

  有一次在外写生时,同行去宾馆探望刘海粟,只见他在客厅聚精会神地创作,夏伊乔则在卫生间的大浴缸上放了块木板创作。她常常这样,画完就把作品随手一卷,带回家往墙角一搁,时间长了,便忘了。要不是后来女儿刘蟾把母亲的画作加以整理,那些才华横溢的作品只能长久地沉寂了。

  1982年,刘海粟和夏伊乔一起去海门写生。刘海粟画了一幅《看海听松图》,画中那个在松海间写生的人就是夏伊乔。

看海听松图看海听松图

  刘海粟在画上赋诗一首:“夜诵义山似有得,朝暾容入深情墨,海涛最识松贞烈,颂尔无言经百劫。”并题了一行字:“一九八二年二月携伊乔游海门,看海色、听松风,尽情挥毫,回首畴昔,感怀难遏,乘兴写真。刘海粟,年方八七”。

  这是刘海粟用画笔给妻子的惊喜。

  一幅《爱》字,道尽一生相濡以沫

  夏伊乔一生爱画兰、竹。在刘蟾看来,母亲早已把自己融入到兰、竹的精神中去,不畏风霜,四季常青,正如她对父亲的奉献,无怨无悔。

  刘海粟曾遭遇三次中风,第一次是1957年,他突然半身瘫痪,右半侧完全不能动,话也说不出。生活的重担突然落到了妻子一人的肩头。

  夏伊乔一面外出寻医给丈夫推拿针灸,一面想尽办法保证他的营养,在那个物资匮乏的年代里,要做到这一点,谈何容易。她拿粮票换母鸡被抓,回到家,曾是富家千金的她只得在院子里养了几十只鸡。她经常天不亮就起床,倒几辆公交车去郊外市场觅鲜活鱼虾,不惜以“天价”买回来给刘海粟滋补身体。她宁愿自己吃青菜、辣酱,也要保证病中的刘海粟每天都能喝上一瓶牛奶。

  在妻子的悉心照料下,刘海粟以惊人的速度恢复了正常的生活状态,看到他的手又可以重新拿起画笔了,夏伊乔激动极了。

  小时候的刘蟾住在四层楼的法式小洋房里。有一天,全家被扫地出门,此后在一间地板潮湿发霉的旧房子里一住就是多年。

  家中没有人抱怨。“当时父亲已经上了年纪,但夏天只能睡在潮湿的地板上,每天早上我都要扶他起来,他对我说,经历过这些波折,人生才算完整。”刘蟾动情地说:“如今回想,父母对生活的这种乐观与坚韧,或许是他们留给我最大的财富。”

  1994年,98岁高龄的刘海粟在上海华东医院疗养。有一天,他突然对工作人员说:“过几天是伊乔师母的生日,你们替我保密,我要给她一个惊喜。”

  6月19日下午,刘海粟特意换上西装和大红色的毛衣,等待妻子的到来。随后,两人一起去了医院附近的百乐门酒家。

  一进门,很多亲朋好友早已等候在那里。刘海粟让工作人员把轮椅推到了桌前,他提起笔,蘸饱着墨水,写了个大如斗的“爱”字,并题款:“夏伊乔七十八岁生日书此祝寿!百岁老人刘海粟。”

  “我记得我母亲当时满脸通红,感动得说不出话来。”在刘蟾看来,父亲写下的这个“爱”字,既是对妻子的爱,也是对生活的爱,对国家的爱。

  一个多月后,刘海粟因心力衰竭去世。夏伊乔依照他的遗愿,将其近千件藏品及作品无偿捐献给了国家。

  画画胆子要大,格局要大,要有大气魄

  多年来,刘蟾一直把父亲留下的《爱》字悬挂在家中客厅的墙上。

  近日,作为“沧海伊人———纪念夏伊乔诞辰100周年”专题展的重要展品,这幅字出现在了刘海粟美术馆展厅里,供大家参观。同时展出的,还有刘蟾的部分作品。

刘海粟与夫人夏伊乔刘海粟与夫人夏伊乔

  在刘海粟的儿女中,刘蟾是唯一女承父业的。而看过她作品的人,很难想象这样大气的画风,竟出自一位女性画家之手。

  这份大气得自父亲的真传。刘海粟从不曾手把手地教女儿画画,但他要求女儿:“画画胆子要大,格局要大,你要画大画,不要把格局缩得太小。一张画主要看精气神。你是我刘海粟的女儿,画画要有大气魄!”

  有时候刘蟾临摹父亲的画,自以为画得很好,父亲却不以为然。一次,她临摹父亲的牡丹,自认为临得不太像,没想到父亲却很激动,称赞女儿用色很开放,画出了自己的风格。

  “父亲不希望我模仿他的画,他告诉我,画画是自我感情的流露、个性的流露,一定要跳出来,画出自己的个性。”刘蟾说。

  牡丹也是刘海粟一家都喜爱的题材,在刘蟾家的客厅里常年挂着父母和自己所画的《牡丹图》。在此次展览中,这些作品也一一展出。刘海粟的牡丹大气率性、夏伊乔的牡丹清丽雅致,女儿刘蟾的牡丹则融合了父母所长,意趣生动。艺术精神的传承,就这样永久地留在了画面上。

  来源:上观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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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海粟教诲女儿:画画要有大气魄 http://www.ybk168.com/news/57714.html
刘海粟(左) 刘海粟(左)

  身为文艺大师的儿女会有怎样的体验?今天恰逢父亲节,我们通过刘海粟女儿刘蟾、傅抱石女儿傅益瑶和傅雷儿子傅敏在访谈中对父亲的回忆与怀念,一起感受一下大师们当年的日常,以及他们非凡的人格魅力,对于他们的文艺成就或许会有另一种不同的理解。

  刘蟾(著名画家刘海粟之女)

  作为著名画家刘海粟的小女儿,刘蟾小时候并未学画。虽然上班后在父亲身边得到一些指点,但系统地学画却在51岁以后。彼时父亲已经去世,但他留下的精神财富,让刘蟾至今记忆犹新。

  我生于1949年,是家中最小的女儿。

  父亲很威严,让人害怕。其实他从来没有骂过我们,但就是有一种不怒而威的气场。

  他其实知道我坐不住,就对我说:“傅雷教育孩子是打傅聪,我不赞成他的教育方法,这要靠自觉。你喜欢你自会好好学,你不喜欢打也没用。”

  父亲一直跟我回忆在法国的留学生涯。他说,当时的时局不稳,留学的资金有时会发,有时没有。他就去卖画。每天去卢浮宫,一边写文,一边写生。 “留学时间有限,这么好的机会,我自己学都来不及学,一定要好好珍惜。”父亲说。所以他那时很用功。最后实在没有钱,他就从市里的阁楼房里搬到了法国郊区,租了间房子。

  父亲每天早晨学法语,慢慢地就能和邮差对话了。法国邮差告诉他:“今天很高兴,儿子来看我,我儿子现在是法国文化部长。”父亲惊讶地问:“儿子已经是部长,那你可以不用做邮差了呀?”对方说:“我很喜欢自己的工作,我为儿子骄傲,但我喜欢这份工作,不会因为儿子怎样,就不做自己的工作了。”

  父亲对我感慨:家里再有钱,堆成山也没有意义。孩子自己没本事,只能坐吃山空。一定要靠自己,这是谁都夺不走的,是自己的财富。

  父亲的教育理念一贯是,喜欢就学,不喜欢就别学。我们也没人主动提出学画。我闲着无所事事。有一天,母亲忽然对我说:“你反正也是闲着,这么多学生大老远跑来请教你父亲,现在你就在父亲边上,怎么不学点画?”可我还是怕父亲,不肯学,推说怕被父亲骂。母亲说:“你怕什么?你要画得比你父亲好?那不可能吧?”

  于是我就开始画了。起初拿张小纸画,用钢笔临摹画册。父亲下午睡觉时,我就在那里画。一察觉他要起来,我就停笔。母亲说:“别停,画下去。”我说:“爸爸醒了,我怕。”母亲说:“怕什么,画。”我当时手抖得要命,大树画得只有一点点大小。父亲看了看我,不出声。

  一段时日过去后,有一天父亲终于忍不住说话了:“你要画大画,不要老是缩缩缩。缩得格局太小,没气魄。一张画主要看精气神。你是我刘海粟的女儿,怎么画画格局那么小,要有大气魄!”他指着我画的树说,这样不行,要用大笔画。

  父亲没有手把手教我什么基本功,他就是关键时点拨几句。他的教育风格就是不干涉你,先看你的路子走得怎样。我怕他,他在的时候越画越小。后来他拿了一张大纸教育我:画和人一样,出来的气质不同,个人风格也不同。但是气质是可以磨炼的,一个人念书,学音乐,气质会变好。他教我用毛笔画松树,先给我说松树的道理,要求我画出松树的气质和精神。

  他说:“重新来过,字要写大字,画要画大的。胆子放出来,格局要大。”

  外人误解,以为父亲就提倡创新,抛弃传统。其实父亲传统的根底很好。父亲说,“我们要留下这个时代的艺术品。老祖宗的作品,学得一模一样没意义。我要创新,但不是放弃传统。即使画油画,也是中国意味的油画。为的是创作我们这个时代能够留给后人的作品,这是我们这代人的责任。”

  所以,父亲并非只知创新,不要传统。恰恰相反,他告诉我,要了解古人,学习古人。他对我的要求是什么都得会。

  我认认真真学了四年画。学油画,也学国画。南京艺术学院的老师不大敢说我,可能因为父亲名头太响,其实我不会介意。那段日子里,我时常会想起父亲以前教我的场景。靠自己领悟,靠自己勤奋,多看画展,多练写生。时光仿佛回到几十年前,父亲在法国的留学生活。

  我看到很多,学到很多。

  来源: 新快报(广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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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念长安画派的王金岭先生 http://www.ybk168.com/news/57713.html
王金岭先生 王金岭先生

  □王家春

  中国先人造词,不遇到事,你是无法理解这种造词的智慧的,譬如“晴天霹雳”。

  听到王金岭先生仙去,就如晴天霹雳,脑中一片空白,不相信这是真的。

  前一段见面,说好了从河南回来后,约几个文化人再去您精心打造的“南圃”小院,吃茶论道,共商艺术之雅事的,怎么您就走了呢?

  您走了,您可知道,会有多少人在伤血落泪?

  您太“不够意思了”呀!说走就走,好多人还没听够您关于艺术、人民、生活的精辟之论……和先生相识,缘于本世纪初,那时我刚从河南调任陕西省委统战部副部长,因文化统战工作的需要,结识了陕西文化界的各位前辈,他们在促进陕西与港澳台地区及海外的文化交流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金岭先生便是其中之一。因都是河南人,先生的家乡新乡和我的家乡安阳是相邻地市,同时我又是一个书画爱好者,所以感觉和金岭老师特别的亲近,有一种一见如故和相见恨晚的感觉。

  这么十几年来,先生大部分时间都深居简出,一心营造他心中的园林艺术——南圃,所以,每年我都要找机会、抽时间,专门到秦岭脚下去拜访和看望先生。大家在一块,天文地理、文学历史,海阔天空、无话不谈,在交谈中体会到了长安画派的精神精髓。

  如今,一座颇有南国趣味又有北国情调的袖珍园子,坐落在秦岭北麓,但是,我们再也不能和它的主人坐在它的“怀中”品茶论道了。

  先生无疑是长安画派的重要人物,他坚守着传统与生活的艺术理念,沿着长安画派的开宗大师石鲁、赵望云、何海霞的足迹,走出了一条属于他自己的绘画道路。但是,先生处事平和,一向不爱张扬,人们都热衷于敲锣打鼓办画展的时候,他在秦岭脚下,认真地、默默地画着他的画。所以,平凹先生形容,能在水面上扑腾,也可能溅出些水花的,往往不是大鱼,大鱼多在水底深处。先生就是艺术海洋中,游在大海深处的大鱼。这是因为,金岭先生始终把艺术当成一个神圣的追求,他讲:热爱艺术就要为艺术献身,我画了几十年的画,将来会一直画下去,不是把一生都交给画画了吗?这不就是把整个生命都献给艺术了吗?正是因为有这样一个信念,他拒绝了大多数的应酬活动,一心沉浸在自己的绘画艺术中。他讲到,绘画要表现自己的心性,而心性是与时代合拍的,这又间接地和石涛笔墨当随时代一脉相承。回看金岭先生的艺术成就,正是因为有这样一个坚定的艺术信念,才取得了艺术上的成功。先生秉承长安画派“一手伸向传统、一手伸向生活”的信念,同时向国外优秀的艺术学习,形成了属于自己的笔墨表现方式。我第一次被金岭先生的画作感动是看到他的一幅墨荷,以淡墨为主的画面在几株荷茎交叉分割中,与荷花、荷叶形成了一个韵律节奏恰到好处的美的大合唱,酣畅淋漓的笔墨中,始终透着一种华润,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作品了,墨色看着还像未干一样,透着一种湿湿的生机和灵动的朝气。观画者无不为之感动,感觉画陡然之间,有一种活生生的生命的张力。

  人生无常,金岭先生真的走了。

  我们再也不能坐在秦岭脚下,南圃院中,听一位艺术的智者坐而论道了。

  我们再也不能围观在画案,七嘴八舌,边看边谈中国画的技法,听先生讲怎样辨识先生画作仿品的技巧。我记得一点,您谈到您画的松树,每一棵松针都是有一定的针数的,冒仿者不知,而你一看就知,这将会是一件绘画史上的轶事。我们再也不能品尝您亲自沏泡的上等好茶,品味茶文化中的中国智慧,研讨中国文化与中国绘画的内在联系了……

  有人说,陕西美术界,甚至中国美术界,失去了一位大家,这话一点都不为过。

  但是,我们更为难过的是,我们失去了一位长者,一位师辈的老兄啊! (作者系西安美术学院党委书记)

  来源:西安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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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未都:背负杀戮的收藏是一种糟粕 http://www.ybk168.com/news/57702.html

  来源:中国环境网

马未都在非洲探访犀牛孤儿马未都在非洲探访犀牛孤儿

  中国环境报记者张黎 

  马未都曾这样评价自己的收藏生涯,他说,收藏是一个不断放弃的过程,放弃是一种智慧。

  他放弃了很多才走到了今天。比如文学和影视。在文学上,他的小说让他名声大噪;在影视方面,《海马歌舞厅》是当时那个年代里唯一商业运作成功、赚了大钱的剧目。名和利都有了,他却都放弃了,选择了一头扎进收藏的世界。

  “因为我想明白了:世界上的事儿不可能都让你得了。”

  这一次,马未都又放弃了,他不会再购买任何犀角和象牙的制品。

  马未都说,“可收藏的文化有很多,不管是古代还是现代的。但是背负杀戮之名的收藏一文不值。我觉得对于这样的收藏,人类真的应该禁止了。”

  邂逅犀牛,方知它的哀愁与脆弱

  一只雕刻精美的犀角杯,传统工匠们通过精雕细刻来祈福祥瑞。在公益广告《收藏的真相》里,马未都的身影缓缓隐现在黑色背景的幕布中。

  随着镜头拉近,马未都语气凝重地说道:在这看似美好的寓意和收藏里,每个人都应该知道背后极其残忍的真相——为了获得这样的犀角,每天平均有超过3头犀牛惨遭杀害,为了守护犀牛,10年来,非洲已有近1000名护林员牺牲。

  “以毁灭生命为代价的收藏更应该被我们唾弃。”视频里,让人措不及防地一幕出现了,“啪”地一声,犀角杯打翻在地。

  拒绝购买犀角制品,这样的举动无疑是一场无声的宣战。

  除了公益广告的录制,马未都如今还有一档文化脱口秀节目,叫做《观复嘟嘟》。在做了170多期之后,节目首次在室外录影,那是遥远的南非,犀牛的栖息地。

  收藏怎么跟野生动物搭上边?这一切,都要从马未都难忘的非洲之行讲起。

  今年6月,作为公益大使,收藏家、观复博物馆馆长马未都受国际环保组织野生救援的邀请,探访南非卡帕玛野生动物保护区及野生白犀牛栖息地,了解犀牛的生存危机和盗猎状况,并亲身参与保护工作。

  “第一次深入野生动物保护区,我深感震撼。人类没有任何理由伤害这些美丽的动物。”眼前的马未都,与在荧幕中看到的一样,睿智、健谈,谈到此次南非之旅,马未都难掩兴奋之情。

  在南非的保护区内,他们遭遇到了犀牛“友好”的攻击,一头体型硕大的犀牛差点撞翻马未都一行人的车。同行的护林员介绍说,在所有的非洲动物中,犀牛是最可怕的动物之一。“因为它没有表情。大象发怒,专家们就可以看出它要发怒,我们得远离它,狮子、猎豹都有面部表情给你看。而犀牛真是没有表情,它脸上看不出来,所以它可能内心怒火万丈,你还逗它,却不知道它忽然一下冲过来。”

  一场有惊无险的经历,是犀牛留给马未都的第一印象。

  随后的第二天,马未都协助动物学家彼得·罗杰斯博士从一头成年雄性白犀牛的角中采集DNA样本,并在角内植入芯片,以便追踪和保护犀牛。而这只犀牛正是昨天他见到的那只庞然大物。

  看着被麻醉的犀牛轰然倒地,那一刻,马未都的想法瞬间改变了,别看它那样庞大,在人类面前,却是如此弱小。

  “这个项目已经做过3000多次,我们只是其中的一次。”马未都说,犀牛被麻醉后,怕倒地的树枝伤着它,七八个人迅速围在犀牛周围,每一个人都在做着自己的事情。犀牛嘴上插着管吸氧,眼睛点上眼药防止干涩。因为麻醉剂给的是最低剂量,对它的伤害是最低的。“此刻,它的眼睛还能看人,它能看见这些人在它面前晃动。虽然犀牛近视,但它也会心里很不安,也要迅速把眼睛蒙起来。”

  尽管3个多月过去了,马未都回忆起这些细枝末节,那场景依然历历在目。

  “我最后推进去的药是解药,解药推进去以后,大概1分钟之内犀牛就会站起来,这时候人就要迅速地撤离。”

  非洲之行让马未都了解到,犀牛是非常古老的动物。就动物自身而言,犀牛的进化很慢,它能够留在这地球上,其实本身就是一个偶然。

  “人类不猎杀它都有可能灭绝,如今这样的猎杀,我觉得数字都显得非常残酷。如果不去救护犀牛,我估计几年之内它就没了。”

  投资收藏热,刺激了犀牛角的非法交易

  关于犀牛灭绝的传言,从来就不是危言耸听。

  目前,全世界仅存2.5万头犀牛,其生存状况堪忧。犀牛面临的最主要威胁之一是为获取犀牛角而滋生的盗猎。过去40年里,犀牛的种群数量整体下降超过九成。

  在非洲,为了保护这头犀牛,把它麻醉后,它的一个犀牛角要被锯掉,留下一部分,并在这角中置入芯片。

  马未都对此解释说,一般不法分子在盗猎时,一定要找拥有完整犀角的犀牛,因为卖的就是那个角。简单地说,如果盗猎者割犀牛角时,割得比较偏的位置,对犀牛的伤害不是很大。但是,没有一个不法分子是割角上面的一小块,他们都是连着根部一起割,等于半张犀牛脸就会被割锯,这听起来就非常残忍,而犀牛也会因感染最终惨死。

  “所以,保护者在犀牛角里放置芯片,这芯片可以实现全球定位和追踪,一旦这样的犀牛可能被猎杀,犀牛角就能迅速找到。谁买那就肯定也能找到。”

  犀牛作为国际濒危野生动物,已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I实施保护。中国作为缔约国,于1993年下达了《国务院关于禁止犀牛角和虎骨贸易的通知》,通过法律明令禁止了犀牛角的一切贸易活动,并取消犀牛角的药用标准。

  但近年来,犀牛角作为一种有价值、可长期保存的物件,被收藏界所追捧。2013年,一份针对1800名北上广地区的中高收入人士的调查报告显示,11%的受访者对犀牛角雕刻品显示出了投资兴趣。高涨的需求导致在非洲平均每天都有犀牛被猎杀,2016年全年,在南非有1054头犀牛被杀害。

  耶鲁大学高煜芳博士等人共同发表的一份研究报告表明,2000年~2011年间,南非的犀牛盗猎数量的起伏与中国的犀牛角拍卖数量有正相关关系。2011年,国家林业主管部门向拍卖企业下达了《有关野生保护动物制品拍卖问题的意见的紧急通知》,重申犀角等濒危野生动物制品属于国家禁止贸易,不得作为拍卖标的。

  尽管从2012年起拍卖市场开始降温,但消费者对犀牛角古董和工艺品的投资及收藏热度依然存在,这也刺激了黑市的犀牛角雕刻和工艺品的非法交易。

  “最重要的就是没有买卖,就没有杀害。前两年有拍卖行对犀牛制品的交易起了巨大的推波助澜的作用。在香港拍卖中,犀角杯都是千万级别以上,这样就诱发了大量的捕猎。”

  马未都直言,时至今日,两大拍卖行在全世界范围内经常拍一些古代的犀角制品。“我认为这些商业机构也应该从自我做起,拒绝去拍卖古代的艺术品。像北京故宫,都有象牙、犀角的收藏,但仅限于我们了解历史,不允许交易。我希望有那么一天,这样的交易也能全面禁止。”

  做文化的传承者,而非生命的终结者

  莫不如就先从自己做起。

  马未都从1992年起出版了多部有关收藏的著作,并成立了中国首家私人博物馆。这位中国知名的收藏家和古董鉴赏家坦言,自己的藏品中也曾有犀牛角制品。

  马未都说:“在收藏文物的过程中,我逐渐认识到,虽然文物是历史,但是它们对今天依然有很大影响。我从今以后不会再购买任何犀角和象牙的制品,包括文物。同时,我还会不遗余力地去宣传,让人们知道,在收藏和物种保护之间,物种保护比收藏要重要得多”。

  马未都也不忘补充说起自己作为文化学者的老本行,他指出,中国古代对犀角的利用有两个方面:一方面是艺术价值,另一方面就是治病,而且这两项流传甚广。比如说大部分人都知道犀角可以治病,尤其是退烧,中医药学有详尽的描述。其次犀角做成的艺术品主要是犀角杯,存量估计上万。它最为流行的时期是明朝末年到清朝初年,就是中国人利用犀角作器皿,它在文化发展中占据很重要的一点是,人们认为用犀角杯饮酒可以长寿。

  “什么事情跟生命结合起来,它的影响力就会变得非常大。”

  我们古人是没有这种意识,剥夺动物的生命延长自己的生命。在自己的收藏历史中,马未都渐渐体会到,今天的人类应该有这样的意识,就是你剥夺一个动物的生命,尤其是剥夺一个物种的生命,对于延长你的生命是没有意义的。

  “所以我愿意站出来为保护犀牛说话。”马未都言语坚定。

  当马未都有了更多的思考后,他认为,现在的捕猎者跟古代的捕猎者还有点不一样,古代就是人和动物,还得拼命和动物作斗争;而现代的捕猎者是持现代化的武器,比如枪支,人类因此就变得很强大,动物就变得更加脆弱。

  尽管在文章开头,那则《收藏的真相》的公益广告中,被打碎的犀角杯是一只仿制品,“但我们必须保护好每一头活着的犀牛。最有效的方式就是拒绝购买犀牛角制品。”

  文化传承也应该如同人类进化和文明发展一样,去其糟粕,取其精华。

  “我希望我们人类以前所有犯的错误到此为止。人类一直试图找到一条正确的路,但总是在错误中前行,我希望对动物的杀戮、尤其是对濒危动物、稀有物种的杀戮到此为止。”

  这是马未都的期待,也是所有人的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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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海粟是北京饭店的常客:还送服务员小画 http://www.ybk168.com/news/57678.html
刘海粟创作的《江山万里图》(局部) 刘海粟创作的《江山万里图》(局部)

  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社会各界的知名人士以入住北京饭店为荣。当时,著名画家刘海粟就是北京饭店的宾客之一。在入住北京饭店不长的时间里,留下了他的诸多生活细节:不仅接待了众多好友,还有许多年轻画家带着作品找他请教,更是创作出《江山万里图》等杰作。

  笔者当年是北京饭店的服务员,因为工作关系而与刘海粟结缘。如今通过回忆刘海粟在北京饭店的这段时光,以独特的角度展现刘海粟鲜为人知的一面。

  年轻画家到饭店请教

  大约是1978年秋季的一天,在北京饭店中楼,我碰到了中央美院裱画师老崔,他很神秘地说:“嘿!‘教主’要住你们饭店了,给饭店画画来了。”“什么教主呀?”我问。崔师傅回答:“看过‘封神演义’吗?知道有个通天教主吗?这个人也是教主,好多国内外大画家都是他的学生,他叫刘海粟。听说,他还是徐悲鸿的老师。”

  果不其然,没过几天,刘海粟穿着深红色的厚毛衣,头戴着粗毛线织的软帽,由夫人夏伊乔、小女儿刘蟾陪伴,入住北京饭店中四楼。其女住南边向阳的一间,夫妇俩住北面一间客房,刘老很喜欢这套法式客房,两张单人床是法国原装席梦思大床,老年人睡在上面柔软舒适。

  刘海粟先生一家三口,每日三餐都到大宴会厅(国宴大厅)旁边的中灶去吃。早餐无非是豆浆、油条、包子、米粥、八宝咸菜之类。午、晚餐热菜也就是宫保鸡丁、鱼香肉片(丝)、一年四季都有的素炒圆白菜、麻婆豆腐、酸辣汤等。主食就是米饭、馒头、花卷、面条、大饼、水饺等。值得一提的是,上世纪七十年代初到八十年代中期,李可染、李苦禅、吴作人、郑乃光、黄永玉、黄胄、关山月等一大批画家,都曾在此处用过餐。

  刘海粟住进北京饭店后,他上午在房间内会客,会见一些多年未见的老友和学生。其中有大收藏家张伯驹、潘素夫妇。说起张伯驹,那可不是个简单的人物。此人和民国大总统袁世凯是亲戚,家中资产雄厚。他为抢救收购《游春图》(隋朝展子虔绘,是中国现存世最早的山水画真迹)免遭流失国外,不惜倾家荡产,把其居住的原是清朝大太监李莲英的大四合院卖掉,然后用240两黄金买下这幅名作。上世纪50年代,张伯驹将此画捐献给故宫博物院,现已成为故宫博物院的镇院之宝。张伯驹买下《游春图》后,刘海粟曾在张伯驹的邀请下,到张伯驹的家中鉴赏了该图的真伪,并与张伯驹成为莫逆之交。

  刘海粟入住北京饭店的这段时间,杨虎城将军之子杨拯民、中国科学院著名生物学家“童鱼”童第周、美国费城坦普尔大学访问学者牛满江、中国首任驻美国联络处主任王镇等人也曾来北京饭店看望刘海粟。

  除了这些朋友,还有一些年轻的画家拿着自己的作品来向刘老请教。我当时在北京饭店中四楼当服务员,有一天中午,有两位年轻画家来找刘老,我按规定询问了这两位来访画家的姓名后,轻敲了刘老的房门,夏老师开门后小声问道:“谁找呀?”我答:“有两位画家想见刘老。”夏老师说:“老先生刚睡着了,请你跟他们说一声3点后吧”。我如实告知了两位画家后,两位年轻画家都说愿意在这里等。下午3点半,刘老起床后接待了他们。当年的这两位画家,其中一位如今已成为享誉国内外的著名画家,前些年他还为联合国总部画过一幅大画。

  刘老当年84岁,后来还来了一位画家,那位画家对刘老说,他很喜欢刘老的大泼墨、大泼彩山水画技法,然后他拿出了很长的一卷《富春江图》画作,请刘老指点。刘老沿江水走势、山川形态以及江流的两岸景物人物,述说了该用何种技法皴法为好。刘老还引用了石涛的名句,“黑团团里墨团团,墨团团中天地宽”。此事过了近40年,但我依然印象深刻。值得一提的是,当年的这位画家,便是日后鼎鼎有名的中央工艺美术学院院长张仃。张仃在晚年自创了一套山水画“焦墨”皴法,对中国山水画的发展做出了独特贡献。

  在饭店创作《江山万里图》

  有一天早饭后,夏老师叫我:“小彭呀,饭店早点做的还可以,一个礼拜每天都不重样,美中不足的就是没有牛奶,老先生一辈子没断过奶呀。”我听后,当天就把这件事上报了客房科长张景奎。

  其实,之前中国美协领导华君武来饭店看望刘老时,夏老师就说过早晨老先生缺一杯牛奶的事,华君武曾让我转告饭店领导,请他们帮忙解决一下。因为当时刘老住进饭店后不久,便在人民日报发表了一幅画《松鹰图》,该画在国内外影响很大,所以华君武很关注此事,希望北京饭店能给刘老解决每天早晨一杯牛奶的问题。

  我把夏老师的话报上去之后,没过几天很快就解决了牛奶的事。齐总经理批示:刘老一人,每天早餐加一杯鲜牛奶,而且由客房服务员到西餐厨房取奶,送到客房。为什么还要到西餐厨房呢?上世纪七十年代末,鲜牛奶供应紧张,只有拥有北京市户口、副食本的家庭才能供应鲜奶,而且是这些家庭中的老人和刚出生的小孩才有。北京饭店属涉外大饭店,只有住店外宾才供应鲜牛奶,在中灶就餐的内宾、工作人员等不供给鲜牛奶。

  在上世纪七十年代,哪位画家可以为北京饭店画画,必须要经过中国美术家协会领导的政审通过才行。刘海粟住进北京饭店客房很长一段时间后,因各种原因,一直没有作画。一天华君武来到饭店,专门拜访了刘老。谈话时,他就问刘老,为什么住了这么长的时间还没有给北京饭店画一张画?双方就画画一事意见不统一,刘老还动了气。后来夏老师开门送客时,她小声婉转地对华君武说:“作画要讲究构思和创作,这不是一两天的事,请您再等一等。”

  在与美协领导发生争论后不久的一天,那是个金光灿烂的秋天,北京饭店派车让我送刘老一家三口去香山等处游玩,我还有搀扶刘老的任务。当年香山没有通电缆车,游香山都需要自己爬上主峰“鬼见愁”。刘老以84岁高龄爬上“鬼见愁”,坐在山顶凉亭写生,创作了《香山红叶》油画写生一幅。该油画描绘了香山金秋十月漫山遍野的灿烂红叶和山间潺潺溪水,油画陈列于刘老夫妇居住的客房北面窗户下,很多来客观看后,莫不交口称赞。当年,刘老在上海美专的学生郑乃光(1911-2005,福建福州人,中国著名画家,也曾给北京饭店画过画)看后赞不绝口:“老师已84岁高龄,五十年代即身患中风,现长期服用一种叫脉通的药物,虽拄杖行走自如,但毕竟年龄很大了,还爬上‘鬼见愁’峰顶写生,画的这么好,这等功力和毅力一般人做不到。”

  此后不久,刘老便闭门谢客,夜里作画到两三点钟。不久,一幅大型山水画诞生了,此画叫《江山万里图》。它以长江沿岸风景为主,包含了庐山等地风光,江面上渔帆数点,岸边亭台楼阁林立,画面气势宏伟。刘海粟还在画上亲题“庆祝建国30周年献礼,刘海粟画,年方八十四”,这张画现为北京饭店的重要国画收藏珍品之一。

  离开饭店送服务人员小画

  创作完《江山万里图》之后不久,刘老因为一些原因不得不离开北京饭店。离开北京饭店之前,刘老夫妇将照顾他们生活起居多时的饭店客房、餐厅、厨房、门卫人员等,凡是认识的、能叫出名字的每人都送了一张小画,留作纪念。当时我已调到饭店账务处工作,夏伊乔老师还亲自打电话叫我到她的房间里来取画,她和女儿刘蟾还很客气地向我致了谢。我已离开客房多时,为什么他们还送我一幅画作为留念呢?说来有趣,原因就是当我在早晨为刘老取鲜牛奶时为他们多取了一些。当时,别的服务员都是拿一个玻璃杯取一杯鲜牛奶。而我,到西餐厨房取牛奶时,常跟厨师们说好话。我常对厨师们说:“一杯奶,您也盛一次。一罐奶,您也是盛一次。劳驾您,给多盛点吧,上面还有个老夫人。”

  厨师们回答,通知单上就写着一杯奶,你怎么老拿个大银奶罐来盛奶。说归说,每次厨师们都给盛满了一大银罐奶。时间长了,也就成惯例了,一大罐奶足够一家子三口喝的了。所以夏老师便为此事向我致谢,送给我的画,是宽一尺长两尺的条幅。画为一丛瘦竹,刘老还专门题诗两句。诗曰:“谁憐直节生来瘦,自许高才老更刚。己未春日应晓东同志索画刘海粟扵京华年方八十四小东同志属百岁开一。”其中一“索”字,表现了老先生的清高和自负,也表现了他当时的复杂心境。

  其实,这也是他性格的一种体现。我记得他创作完《江山万里图》时,大家都去观看这幅作品,并齐声叫好。当时,裱画师老崔也去观摩,崔师傅小声对我说:“画得不错,有气势,可就是画法太古老了。”这时刘老笑呵呵地用手指着大画对我们说:“这都是文物啊。”这话别人听起来似乎觉得有点自负,事实上,在他一生中,有不少人说他狂傲。但对我个人而言,我能理解他。老先生年纪大了,经历过很多大事件。他画了一张超越自己的大画,偶尔潇洒地笑谈一回,也无伤大雅。纵观老先生的一生,实事求是地讲,他是很坦率的。他曾自我评价自己:“我做人不做作,不虚伪。”

  很多人都知道刘老与徐悲鸿之间有一些论争。一天刘老让夏老师打开房间的法式大衣柜,从一旧牛皮箱中取出一本陈旧的书。书里面有刘老早年的书法、油画、国画影印作品,夏老师讲,日本人喜欢老先生的字,认为他的字比画要好。

  随后刘老又顺手取出一沓几十年前的老照片,其中有一张是当年上海美专师生的集体合影,刘老用手指一指照片中的头一排,坐在中间椅子上的一位说:“这个人是我。”随后又指后排站立者中的一人说:“这个是徐悲鸿。当年我是美专校长,他是我学生。”

  1984年,刘海粟老人增选为全国政协常委,3月份开全国政协大会时,刘老被再次安排入住北京饭店。这时的刘老容光焕发,年近90岁,却依然精气神十足。我去看望他时,夏老师说:“政协小组发言讨论,就数他话多,滔滔不绝,给国家提了好多条建议。” 彭晓东

  来源:北京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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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曾是王家卫御用摄影师 拍下了香港25载岁月 http://www.ybk168.com/news/57677.html

  徐浩

  上海。11月7日,摄影师夏永康的个人回顾展“夏永康:越轨——镜头背后的二十五载”于上海摄影艺术中心 (SC?P) 开幕,这是艺术家第一次在中国举办个人摄影展,展览呈献逾100幅夏永康摄影作品,为香港电影与时尚文化界的黄金时代保留了最为珍贵的图像档案。

  上海。11月7日,摄影师夏永康的个人回顾展“夏永康:越轨——镜头背后的二十五载”于上海摄影艺术中心 (SC?P) 开幕,这是艺术家第一次在中国举办个人摄影展。本次展览展出其为电影、杂志、个人项目所创作的逾100幅摄影作品,由策展人、SCoP艺术总监Karen Smith从一万四千张照片中筛选而出,为香港电影与时尚文化界的黄金时代保留了最为珍贵的图像档案。展览定名“Acting Out”,也指涉艺术家所创造的影像魅力——一种“行动型的发泄”与“潜意识的舒放”。

▲摄影师夏永康于SC?P展厅内▲摄影师夏永康于SC?P展厅内

  夏永康1964年生于香港,是当今亚洲最多产的当代艺术家之一,艺术实践涉及电影、艺术、时尚等领域。从加拿大艾米卡尔艺术设计大学(Emily Carr Institute)毕业后,夏永康于1991年回港开启摄影生涯,并创立屡获殊荣的设计工作室Shya-La-La。1997年,他被导演王家卫指定为御用剧照摄影师及平面设计师,他们的合作始于《春光乍泄》,夏永康也成名于此。

▲夏永康,张国荣《春光乍泄》幕后照,1997▲夏永康,张国荣《春光乍泄》幕后照,1997
▲“夏永康:越轨”展览现场▲“夏永康:越轨”展览现场

  自1997年在阿根廷首次合作起,夏永康还陆续为王家卫《花样年华》、《爱神》、《2046》等影片拍摄了台前幕后的珍贵画面,成为王家卫御用剧照师。随后,他开启了包含诸多形式与媒介的创作,在90年代中期,还广泛涉猎各种图像设计工作,为香港音乐产业设计唱片封面。

▲ 夏永康,黄伟文,香港商业电台节目宣传海报,1994▲ 夏永康,黄伟文,香港商业电台节目宣传海报,1994
▲夏永康1996年为专辑《全身莫文蔚》拍摄的作品,“夏永康:越轨”展出现场,图片来源:TANC▲夏永康1996年为专辑《全身莫文蔚》拍摄的作品,“夏永康:越轨”展出现场,图片来源:TANC

  在当代摄影艺术中,名人摄影的主题必要性通常体现在肖像摄影、新闻摄影以及时尚摄影各领域。在夏永康的镜头下,这些名人焕发另一种情绪与面孔,呈现出一种我们未曾见过的充满氛围感的叙事维度。其镜头对准包括张国荣、梁朝伟、张曼玉、巩俐、章子怡、舒淇、吴彦祖在内的众多影艺界传奇人物,作品始终游离戏里戏外,比电影本身多了一层耐人寻味的私密感,又比单纯的人物剧照增添了一份厚重的叙事性。

▲夏永康,张曼玉,于桂林为《i.d. Magazine》拍摄时装特辑,2004▲夏永康,张曼玉,于桂林为《i.d。 Magazine》拍摄时装特辑,2004
▲“夏永康:越轨”展览现场,图片来源:TANC▲“夏永康:越轨”展览现场,图片来源:TANC
▲ 夏永康,林志玲,时装表演幕后照,1999▲ 夏永康,林志玲,时装表演幕后照,1999

  与此同时,在众多创作中,特别是摄影工艺的范畴,我们可以看到艺术家在collage(拼贴)、E2C (正片负冲)等多种摄影工艺上所做的尝试。在展览现场,夏永康对《艺术新闻/中文版》提到,其工艺选择的标准与导演王家卫所提供的电影情节线索相吻合,同时也出于一种个人项目的表达需求。在与知名造型师Lucia Liu(刘璐)的合作中,他就使用了长时间曝光的手法为知名女演员杨紫琼拍摄了时装大片。这些尝试也体现了摄影师的玩趣心态,为其创造了丰富的视觉语言。

▲夏永康,杨紫琼,T magazine Beijing,2016▲夏永康,杨紫琼,T magazine Beijing,2016
▲夏永康,刘德华,《旺角卡门》,1998▲夏永康,刘德华,《旺角卡门》,1998

  纵观世界知名的名人摄影师,如Annie leibovitz、Martin Schoeller、Mario Testino以及 Terry Richardson等人,夏永康的独到之处在于他并不拘泥制造个人风格,更多的是通过延展主体个性的深度,来达到一个极简的通路,这点在他的杂志摄影稿件作品中展露无遗,观者能够直面拍摄对象的柔弱和敏感。他视野中的流行文化,有着动态的超现实与黑色幽默,画面由情绪带动,并贯彻始终,其片场拍摄的先天条件,也为作品带来了一种表演性的戏剧张力及叙事感,模糊了商业拍摄、时尚摄影与纪实作品的边界。

▲ 夏永康,吴家欣,张学友《天气这么热》MV幕后照,2001▲ 夏永康,吴家欣,张学友《天气这么热》MV幕后照,2001
▲夏永康,王家卫,《春光乍泄》幕后照,1997▲夏永康,王家卫,《春光乍泄》幕后照,1997

  在千禧年前后的几个十年里,名人效应迅速成为公众视野最为关注的话题之一,而摄影作为大众观看的桥梁,也是与公众互为影响的一种媒介。在某种程度上,本次展览牵扯到了摄影对当下社会的反馈,在夏永康作品中,颜色、主题和风格以破坏性的方式直指流行元素和造星工业,在“不经意”和“经意”之间,在“虚构”与“真实”之间,构建了一个正在制造的后台,每一个画面都有故事在上演,有情绪在涌动。(撰文/徐浩,编辑/翁家若)

夏永康:越轨夏永康:越轨

  上海摄影艺术中? (SC?P) |

  2017.11.08-2018.01.10

  来源: TANC艺术新闻中文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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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海粟:昔日黄山是我师 今日我是黄山友 http://www.ybk168.com/news/57676.html

  刘倩

刘海粟与妻子夏伊乔刘海粟与妻子夏伊乔

  上海光复了!深深地爱着表妹杨守玉的刘海粟从古城常州逃婚来到上海。他激情澎湃,与同伴乌津之、谢炳文一同剪去了拖在脑后象征封建的大辫子,创办了中国第一所美术专门学校。

  在美专教学改革的热潮中,刘海粟遇见了青楼出身的考生潘玉良,面对渴望求学却又无助的女子他伸出了有力的大手,说服拒绝潘玉良的乌津之,让潘玉良入学上海美专。海粟此举再一次高举了反封建大旗,郭沫若誉他为“艺术叛徒”。

  以上是2008年开播的电视剧《沧海一粟》的剧情开端;刘海粟颇具传奇的一生,对于文学而言,是再好不过的题材。

《沧海一粟》电视剧剧照《沧海一粟》电视剧剧照

  刘海粟的复杂人生和他的影响,远不止于艺术。海老,这是艺术后辈们对刘海粟的尊称,连称呼都透露着才气。

  “男女同校、旅行写生、人体模特”这是刘海粟美术馆上海馆馆长朱刚对刘海粟早年办学举措的三个总结,在上世纪上半页的中国,其中任何一个动作都能引起巨大的争议和舆论漩涡,而其中画人体模特的争议就持续了十年之久。

上海美校师生与女模特合影上海美校师生与女模特合影

  对于男女同校的话题,刘海粟是这么对跟随他多年的南京艺术学院教授丁涛解读的:“马路上还分男的走的马路和女的走马路吗?不分吧!男的女的都可以从马路上走,那么学校怎么要分男校和女校呢?”听这样的解释,丁涛觉得海老这个人真的很聪明,话讲得深入浅出。

  聪明的刘海粟到底多有才气?可以想想17岁时候的你在干嘛?坐在高中教室浑浑噩噩准备高考,想象着“17岁雨季”的爱情?

  刘海粟的17岁,他告诉母亲,要去上海办学了。真的就创办了上海美专的前身,并担任了首任校长。当时唯一的留影得以保存到现在,能够看出那时的刘海粟还稚气未脱,却俨然已经成为自信满满的青年知识分子。早早开启的事业,加上长寿百岁的艺术生涯,毫无疑问,刘海粟从一开始就是妥妥的人生大赢家。

17岁的刘海粟17岁的刘海粟

  单单从艺术成就而言,我们今天想讨论的,是他关于“黄山”题材的创作。“沧海一粟——刘海粟艺术展”正在中国美术馆展出,其中最为核心的,即是28幅黄山为题材的创作。

沧海一粟——刘海粟艺术展,吴为山为刘海粟塑像沧海一粟——刘海粟艺术展,吴为山为刘海粟塑像

  黄山,天下奇绝,是刘海粟的最爱。

  从1918年到1988年,刘海粟从23岁到93岁,70年间,十上黄山写生。“昔日黄山是我师,今日我是黄山友。”这是刘海粟六上黄山之后所写诗句,他也将此刻成了一方印。

  当我们今天再来回顾刘海粟对于黄山的喜爱之时,毫无疑问是跟他早年提出的强调美术教学中的“旅行写生”是分不开的。

  除了早年的私塾,刘海粟在建立美校之前并没有其他学历,丁涛说,1911年在上海“背景画传习所”学习半年成为他唯一的学历:“老师坐在最前面,到室外写生,一块画板对着前面的公路、建筑开始画,老师画一笔,接下来十几二十个学生各个画一笔,老师画第二笔,学生跟着画第二笔,是这么一种画法。当时刘海粟就是这么学画的。”刘海粟跟丁涛介绍学画经历和方法时,丁涛笑了,他觉得当时的先生教画很好玩儿,然而这却正是写生在中国土地上的开端。

  上海美专办学的过程经过了很多曲折,即使将野外写生正式纳入课堂安排这一项,也经历了外人的诸多不解。

  他带着学生到杭州写生,围观的人很多,像看猴把戏一样看他们,他需要不断解释。1918年,23岁的刘海粟带学生上黄山写生,对黄山一见倾心,从此神交心会,虽各天涯,犹在咫尺。由此开启了十上黄山的七十年之路。

  “1918年头次上黄山,我是带着为探求上海美专办学方向,为寻找中国美术发展新路而来的。我在汤口买了几个馒头,徒步爬山,山路很差,险处要手脚并用,但黄山的风景吸引了我,松树的奇特,怪石的鬼斧神工,还有流动的烟雪,以及日出与晚霞,给我留下惊奇的印象,使我对美的认识有了新意、升华。所以我说,黄山教育了我认识了美,我拜黄山是我的老师。”刘海粟这样回忆自己的初上黄山。

刘海粟黄山写生刘海粟黄山写生
学界认为,刘海粟的十上黄山,是在第六次出现了变化。刘海粟也自认如此,那方“从师到友”的印章就是最好的诠释。学界认为,刘海粟的十上黄山,是在第六次出现了变化。刘海粟也自认如此,那方“从师到友”的印章就是最好的诠释。

  在“黄山是我师”的阶段,刘海粟称自己更多的是对黄山的钟爱和崇敬,而对其体验和认识却略显肤浅。而六上黄山之后,他对黄山的情感则更像是密友,充分认识和理解了这位好友的精神。

  刘海粟曾经这样谈及他的体会:80岁的感情与70岁不一样,自然和60岁更不一样。60岁以前,自觉行动还能随心,后事还可随意,对黄山的探望,犹如一般的走亲访友,相见时道一声:“别来无恙!”告别时随手一挥:再会!并不经心,也不萦心,觉得反正常来常往,无所谓。

  但到了70岁之后就不同了,人老了,对于寸阴自当珍惜。所以70岁之后的刘海粟,再看黄山,则是静看、细看、默看,一草一木都感到格外亲切,令人留恋。

  如果说,刘海粟六上黄山之前的作品主要在于“道法自然”,那么晚年的黄山之作更加突出地展现了“境由心生”的艺术理想。

刘海粟《黄山云海》 62cm×75cm 油画 1954年 中国美术馆藏刘海粟《黄山云海》 62cm×75cm 油画 1954年 中国美术馆藏

  刘海粟之子刘虬谈及,1954年之前,刘海粟对于黄山的描绘多以油画和国画并进,画面青山绿水的,方法也以写实为主。中国美术馆就收藏了一张1954年刘海粟六上黄山所作的油画,“通过强化大面积的横向云、霞,以及因日光普照而生出的天空与云海交错之感,云气的流动与山石形成的团块相辅相成,又因山势向上而云气横流,显得整幅作品斑斓变幻,富有张力,气象浩瀚,有胸怀宇宙、吞吐大荒之境界。”

  1981年,刘海粟第八次上黄山,经历了十年最艰难的生活之后再次登黄山,刘海粟已经86岁高龄。从这之后的每次登山,身边都有多位跟随者,帮他拿笔磨墨铺画板,还会有专门的抬轿子的劳工把他抬上黄山。

刘海粟黄山写生刘海粟黄山写生

  上山的路上,抬轿子的劳工抬着刘海粟在前面走,陪同者跟在后面,年纪虽大,但是刘海粟却兴致勃勃,一路走走聊聊很高兴,很多爬山的人都觉得这老头很奇怪,这么大年龄还上来画画。晚上吃饭的时候,他又写给抬轿子的“劳工神圣”四个字,他说:“他们抬我上去画画的,没有他们我也画不了,全是他们抬他上去。聊得很起劲,也喜欢说说笑话。”

  在黄山上的刘海粟,总是带着一顶帽子,对景写生,每天画的起劲儿,上午一幅画下午一幅画,一坐就是两个小时,每每作画都有很多人围起来学习,请教。画画的时候,海老经常会感慨:“好噢,好得很噢,这个地方!”有的时候会讲:“黄山真了不起,我到过多少的国家,没有一个山有黄山漂亮!”他还将徐霞客的名言“五岳归来不看山,黄山归来不看岳”改编为“黄山归来不看富士山,不看阿尔卑斯山。”

  “有一天在西海峰画油画,两个小时坐在那儿画,画好了他高兴得不得了,站起来就喊‘我画得像小孩子画的’,很开心。”丁涛也是刘海粟黄山写生的陪同者之一,他回忆说,海老每天画完回到住的地方都要拉着大家来看“国宝”,他喜欢说今天画的比昨天好,昨天已经是国宝了,今天则是国宝中的国宝。

刘海粟黄山写生刘海粟黄山写生

  最后一次上黄山时,刘海粟93岁。

  这一次,刘海粟在黄山逗留59天,作画46幅,是他十上黄山当中创作最多的一次。刘海粟一行下榻在北海散花精舍,除了下雨不能外出以外,几乎每天外出写生作画。

  此时,画了多年黄山的刘海粟,也已经对黄山的性格甚为了解:我爱黄山,它变之又变,一天变几十次,无穷的变化,别的地方都没有这种变化。黄山也很厉害,它不高兴起来,一个礼拜不给你看。

  此时,黄山之于海老,海老之于黄山,相看两不厌。刘海粟对景写生时,身边有两个人抬着画板,刘海粟对景写生,写完之后回到住处再题跋。丁涛通过一个故事回忆了刘海粟写生时的专注:“有一次在狮子林,一个上海的年轻人和一个安徽画院的两位年轻跟随者,因为意见不一而发生了冲突,吵架吵得特别厉害。直到晚上还是吵,这时候海老才去问:什么事情?你们怎么吵得这么厉害?我们都惊讶他竟然在画画时的专注,完全没有关注到身边的事情。”

  一张八上黄山创作的《黄山狮子林》,作画时,刘海粟拿起盛墨的盆子就往纸上泼。“我们当时都在看,担心再这么倒墨,这幅画就坏掉了。我们都担心着,只有海老胸有成竹,倒完之后,拿笔加上几笔,精彩得不得了。”丁涛回忆,这就是刘海粟泼墨画的创作,内心里始终把握着艺术的高度,“当时陪同的两个年轻画家,觉得这个真有意思,晚上回来也模仿海老倒墨,倒到最后全都像小孩子撒尿一样。”

刘海粟《黄山光明顶》 105cm×137cm 国画 1982年 香港私人藏刘海粟《黄山光明顶》 105cm×137cm 国画 1982年 香港私人藏
刘海粟《满庭芳(泼墨黄山)》 68cm×137cm 国画 1980年 捐赠中国美术馆作品刘海粟《满庭芳(泼墨黄山)》 68cm×137cm 国画 1980年 捐赠中国美术馆作品
刘海粟《奇峰白云》,93.5cm×172cm,国画,1988年,香港私人藏刘海粟《奇峰白云》,93.5cm×172cm,国画,1988年,香港私人藏

  《奇峰白云》这幅泼彩山水画是刘海粟十上黄山的精品之作,题款云:“何年开混沌,造化夺神工。排闼青冥入,群峰相角雄。戊辰秋刘海粟十上黄山写,九十三岁。” 刘海粟敏感地捕捉到黄山中这种幻变奇境,发于心而应于手,以流动奔放的泼彩,使大面积的石青、白粉相互弥散,与黑沉沉的山体融为一体,形成单纯而富有变化的艺术效果。与刘海粟其他泼彩山水画不同的是,此画具有雅逸轻灵之美,是动静结合的经典之作。

  在100岁的时候,刘海粟这样跟身边的人讲述他长寿的经验:想得开,身心静,就能睡得好,吃得下,拉得出。一切循着自然规律行事,天高地宽人长寿。

  这似乎也正是刘海粟从山中理解到的真精神和真气质,而对于刘海粟泼墨山水里笔墨气韵,也只能通过观摩原作才能感受其真正的精妙之处。

  来源:雅昌艺术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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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名声曾高过徐悲鸿、齐白石 现在却无人知 http://www.ybk168.com/news/57674.html

  他从江南小城走出,

  成为一代著名画家,

  曾名压徐悲鸿、齐白石。

  他毁家办学,为人师表,

  创办中国最早的美术专科学校。

  他人品高洁,支持抗战,

  毛主席曾送他延安毛毯。

  但他不重名利,曲高和寡,

  逐渐淡出了人们的视线……

  吕凤子(1886~1959),原名浚,字凤痴,号凤子,别署凤先生。著名画家、美术教育家,曾在南京、扬州、长沙、北京等地师范学校任教,曾任中央大学艺术科教授、正则艺专校长、国立艺术专校长等职;49年后,任苏南文化教育学院、江苏师范学院教授、江苏省国画院筹委会主任委员,省美协副主席等职。

  人物画水准无人匹敌

  吕凤子先生生于江苏丹阳,是清末的秀才,早年就有“江南才子”之称,后进了两江师范图画手工科。这个学校是中西并学,既教中国画与书法,也教西方画。所以吕先生既有深入的国学基础,又学到了西方的哲学和绘画。

  当时学校的素描教学是由日本人传授的,这与欧洲的学院派素描有所区别。所以他学到的是讲求、重视线条的“日式素描”,与中国传统的线描颇有共通之处。这对于吕凤子以线为主的画风奠定影响极大。

  吕凤子绘画擅长画人物、佛像、山水,早期的仕女和后期的罗汉为其代表作。

  一般仕女图中的女子都是柔弱、矫揉造作的,但吕凤子认为女子的“真”是第一位的,要真、要善、要美,他不要女性病态、妖态的美。他在画女子时和画男子不一样。中国有一种画法叫“吮毫”,就是把毛笔用口水吮一吮,这样再来画女子脸部,会感到线条非常丰润。

  而他画罗汉,则是要通过罗汉的喜、笑、怒、骂,借助佛家的故事、典故,来反映社会现实。

  就人物画来讲,吕凤子以中国画为本,接受了一定的西洋画的造型和方法,用得恰如其分,以中国画为主体,西洋画为用。比起其他的名家来,他的技法更成熟。书画鉴定名家萧平认为:“在人物画方面,他的画技尤其高,没有人能达到他的高度。”

风格奇崛的“凤体字”风格奇崛的“凤体字”

  吕凤子先生的书法也很有个性特色。他四体皆能,尤其精通行草、隶书,其书法与绘画风格如出一辙,线条拙重老辣,造型古拙,风格奇崛。有意思的是,他喜欢在书法中偶尔夹入几个篆字、异体字,使得通篇充满异趣,别有韵味。

  吕凤子的书法,是在两江师范学堂就读时得到校长李瑞清(清代晚期著名书法家)的亲授,打下坚实的基础。在上海美专任教期间又与吴昌硕交谊颇深,受其影响,广为取法,融汇变通,并自成一格。

  他的手札,往往篆、隶相参,甚至篆、隶、行、草四体交杂,字形于方正中大小欹侧变化莫测,笔势贯气,横平竖直中均见韵味流动。可以看出,他在形式技巧上,受到两汉金文书法形式风格的感悟,极富拙趣,极富夸张意味,极富个人志趣,人称“凤体字”。

  毁家办学 为人师表

  吕凤子说过,他一生做了三件事,其一是画画,其二是教书,其三是办学。

  早在1910年,他就到上海创办了神州美术院,这是我国最早的一所美术专科学校。在他的一生中,先后有三次“毁家办学”,也就是把家里所有的财物变卖,全部用于办学。

  有感于自己的母亲40岁才开始读书,吕凤子提倡女权,所以他于1912年自费在丹阳创办了正则女子职业学校,内设蚕桑科、绘绣科等。他认为,讲高深的艺术并不能挽救社会,而办职业教育,教女子蚕桑、刺绣,可以使女子在学了这些技艺后服务于社会。

  抗战军兴,吕凤子先生又在重庆璧山县创办正则艺术专科学校。1946年回江苏前,将全部校舍捐赠璧山地方政府办学。同年秋,在丹阳重建正则,分四部分:正则小学、正则中学、正则职校、正则艺专。1951年将正则学校全部转交人民政府公办。

  “矢志办学,吾意决矣!”

  1940年春季,张大千远道专程来璧山看望他,谈到办学,张大千知道吕凤子缺乏资金,就劝吕凤子不要自找苦吃,还是卖画谋生,可糊口养家。吕凤子却说:“矢志办学,吾意决矣!”张大千见他态度坚决,改口说道:“小弟限于财力,爱莫能助,无钱可以出力啊!这样吧,我助你到成都举办个人画展。”然后,陪同吕凤子去成都。吕凤子一鸣惊人,筹款五六千元,一分钱未留,全部作了办学经费。张大千感动地说:“吕凤子人品高尚,淡泊名利,与世无争,一心办教育,为人师表。”

  新中国建立后,吕凤子又任苏南文教学院教授,江苏师范学院艺术系教授、图画制图系主任,中央美术学院(微博)民族美术研究所研究员,江苏省国画院筹备委员会主任,中国美协江苏分会副主席等职。

  吕凤子先生从事教育工作前后长达五十年,为中国的美术教育事业奋斗了一生。卓有声望和成就的美术家刘海粟、徐悲鸿、吴冠中、李可染等都曾随其受学,受到他的美术教育和艺术熏染。

  名压徐悲鸿、齐白石

  吕凤子先生的名望,曾一度比徐悲鸿、齐白石等人都高。

  吕凤子先生创作于1942年的《四阿罗汉》,曾在1943年重庆第三届全国美展上荣获唯一的一等奖,这也是战时唯一的最高美术奖励。

  在一个画家生前,唯一一位被前苏联称为‘人民艺术家’的就是吕凤子先生。而在巴拿马获奖,中国画唯一获得金奖的也是吕凤子。

支持抗战 毛主席送他延安毛毯支持抗战 毛主席送他延安毛毯

  在璧山办学期间,一群强盗将吕凤子家中的财产一抢而空,还将赤脚的吕凤子绑起来,押出家门,走了两百多公尺。幸得驻军的救援,吕凤子才幸免于难。他哀叹道:“没有国,哪有家?国破家亡,此恨难消!有些人不参加抗战,却乘人之危抢劫,令人痛恨。”

  陈独秀曾评价他说:“国难当头,凤先生能继续坚持教育阵地,传播文化艺术,让愚昧的同胞看到光明,实属难得!”

  1940年初,王若飞的舅舅黄齐生由于参加革命受到迫害,逃难到重庆。吕凤子不怕牵连,聘其为文史教授。后来,吕凤子发动师生作支持抗日的书画数百幅,他本人也画了若干幅,由黄齐生带到延安,毛主席连连点头称赞。当黄齐生返渝时,毛主席又拿出一条延安毛毯,请他转交给吕凤子。

  吕凤子先生晚年,精心刻制了“而今乃得生之乐”,“老子犹龙”两枚印章,作画时钤在画上,以彰其志,他说:“这快乐是忘我无私的共产党给我的,是毛主席给我的。我又怎能不谢他呢?我感谢他,我爱他,等于我爱太阳。我爱太阳,我将画太阳,画人民爱戴的太阳,画太阳的光,画太阳的热,无休地画到手僵,笔直!”

  1959年夏,吕凤子先生肺癌已进入晚期,被困倒在病榻上。国庆节,他生命垂危,还要家人扶着,画了老松三幅,其中一幅《寿毛主席》,题字道:

  “辟地开天畅生力,谁实主之毛主席;主席其神乎?穷通一往变无极。谁使变皆成奇迹,主席其圣乎——主席非神也。从未自居是圣哲,却自喻拟而今而后,个个人人都得到炼成的那块历劫不磨铁。不磨铁,能发异光产奇热,光愈明,热愈烈。这便是六亿五千万人民共仰的毛主席。寿毛主席,一九五九年国庆日,卧病苏州,老凤。”

  这是吕凤子长逝前的绝笔。

  人品画品极佳 却淡出人们视线

  钱松喦之女钱心梅曾回忆道:“我父亲在世的时候,对现代画家中最推崇的就是吕凤子先生。说他画品极佳,人品极佳。”为此,钱老把自己唯一学画的女儿送到丹阳正则艺专,还亲自将女儿送到学校门口,此时正好看到吕凤子走出来,钱老就对他女儿讲:“这是吕凤子先生,我们上前去请安吧。”

  有人评价吕凤子先生是“品德第一,功业第二,学问第三,书画第四。”然而这样一位值得尊敬的艺术大师,为何现在不为人所知呢?

  正所谓“曲高和寡”,吕凤子先生走的是高端的路,他的画既有西画的造型,又有中国书法的根基,而有这样基础的人实在找不到,所以他的学生中少有能真正反映他水准的。

  另外,吕凤子先生将毕生精力给奉献给了教书与办学,他并不做一个职业画家,一辈子作画也不过2000张,许多画又被带到海外去了。而且新中国成立后他得了重病,作画较少。

  他在现代画坛上名低实高,张大千先生曾说:“他的才华真高,但是他的生性却很淡泊,简直可以说已经到了不食人间烟火的地步,要是他稍微重视一点名利,他的名气就会大得不得了。”

  吕凤子更多作品欣赏:

  来源:海外艺术客户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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